碧苍顺着光线看去,床上,碧殊白玉一样透明的脸沉睡着,从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睡得很沉稳,
那拜在地上的纤细人影站了起来,纤长的身材,如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白玉无暇。
碧苍走过去抚了抚碧殊的脸颊,湿热的触感令他麻木的心也暖了暖,收回手。
“嫣无暇,殊儿朕就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他。”
“皇上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殊。”
嫣无暇坚定承诺。
“走吧。”
秋挽叶自门外进来,抱起碧殊随着嫣无暇向碧苍微微涵首,在刘瑞青的引领下自密道出宫,到达暗道出口时刘瑞青停住,“秋挽叶,皇上让你仍随侍王爷左右,若有什么事及时回禀。”
“公公放心,挽叶自幼侍在四王爷身边,早与王爷情如亲人,绝对会照顾好王爷,请你回禀皇上请他安心。”
刘瑞青回到宫里,碧苍仍伫立在静心庵,与黑夜沦为一体。
“皇上,回宫休息吧,夜深了。”
碧苍静立不动,过了许久低问:“刘瑞青,朕是不是做错了?殊儿也许并不感激朕为他做的。”
“皇上尽心了,至于四王爷感不感激得另当别论。”
“是吗?”
低促地笑了下,碧苍忽觉自己虽贵为帝王,身边除了刘瑞青居然无人可交心。
纵然是明当还,纵然是与他互相倾心,却也不能交心。
他们之间存在的距离遥远得仿佛日月。
只能遥遥相望,而不能相守。
君有明珠(帝受)44
“皇上,长皇子遇刺一案终于水落石出了,那舞姬原是昊亲王命人调教后送去清泠阁,再由清泠阁主推荐进宫中乐坊。”梅如晦立在御花园中,对依在梅树下对是否出兵西北胡人争执不下的碧苍与秦琦恭敬沈冷地道。
碧肃清的脸色刷地僵冷下来,秦琦的据理力争也陡然静下来。
一旁梅相咳了声,低声道:“皇上,既然结果已经出来,是交给刑部审判还是皇上亲自定夺?”
碧苍牵了牵唇角,冷笑:“朕倒真小看了碧遥北,什么时候他胆子也这么大了?”
与意料中的结果完全不同,居然是碧遥北?这怎么可能?
他猜过可能是三弟碧函,也可能是六皇叔碧葬花,再不然可能是大哥碧霖,却未曾想过与碧遥北有所牵连,这结果倒真真是出乎他的意料,真相,真是如此么?
“交给刑部吧。”冷淡应了声,摇手道:“各位爱卿都退下吧,朕乏了。”
“皇上!微臣还有一件事要禀。”梅如晦却挺挺地作揖站着续道。
“还有什么事明日再议。”碧苍皱眉,示意刘瑞青摆驾凌霄宫。
“皇上!六王爷迎接大汉婉公主已将到达京城,六王爷修书请皇上择吉日并主持婚礼。”
“嗯?”碧苍愣了下,慢慢折过身来视线自梅如晦身上掠过,最后停在梅玉卿身上道:“这事就由梅相操持吧,朕近日精神不济,不喜嘈杂。”
梅玉卿啊了声:“皇上,此事不可如此草率,大汉将公主下嫁,有意与我大蔺修好,若皇上如此怠慢,恐引起大汉不满进而导致两因交恶。”
“梅相言之有礼,此事不宜怠慢。”秦琦亦是咐和地道。
反是梅如晦道:“皇上才痛失爱子,精神恍惚再所难免,微臣想大汉公主亦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此事皇上若不想烦心微臣到有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