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情笑嘻嘻的道:「你何须如此愤怒?你不也想要杀他麽?不如我替你下手,你也好将这罪名推在我身上,屋外那许多人都知你今夜来此,若你亲手杀兄,难保秘密不会外露,到时便遗臭万年。你那些杀手,我也一个活口未留,我可是为了你好,留下任何一人,都难保有朝一日不会出卖你这个弑兄夺位的秘密。」
宫引目光闪动,并不答他的话,却是蹲在了宫弦身前低低唤了句:「哥哥。」
宫弦心中百般滋味一齐涌上,看著宫引轻声叫道:「小引……你真的要杀我麽?我要听到你亲口说。」
宫引嘴唇掀动几下,眼泪已流了下来,伸手拉起宫弦,将之扶坐在椅上,脱下自己外袍盖住他赤裸的胸口。
「朕……我确是要杀你。你已然驾崩,我才能登基。若你未死,我这个新君又从何而来?哥哥……你别怪我。自古谁不想做皇帝?只是……只是我想不到这个狗贼竟敢如此辱你!」
宫引说完此句,又抬头恨恨盯著秦非情的脸,「你不是很爱他麽?为何又要如此对他?他只不过对你下了几次毒,你就变了心!这算是什麽刻骨之爱?」
秦非情听得目瞪口呆,此时才觉得这两人果然是亲生兄弟,「下了几次毒还不够麽?」
宫引冷冷『哼』了一声,柔声对宫弦道:「哥哥,即使我要亲手杀你,也仍是你的弟弟,其实我知道这世间只有你待我最好。我杀了你之後,便将你埋在母妃的身边。我知道你恨父皇,绝不将你埋在皇陵之中。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几个妃子,待你忠心的臣子我也一个未动,你只管放心。这一世是我对不住你,到了下辈子,我再来偿还你的恩情,为你赴汤蹈火,死在你手里也好。」
宫弦微微一笑:「你果然是我亲弟,这番话便如我当初说与这人听的。是不是?非情?」
宫引听他这一声『非情』叫得如此亲昵,不由心中巨震,推开他拔腿便跑,秦非情却堵住门口把宫引揪了回来,手也飞快捂住其嘴,将之狠狠压在宫弦身侧。
宫弦自椅上起来,蹲在了宫引身前,伸出手轻抚他头发,眼中虽隐有泪光,却无恨意,「小引,我确实不怪你。不过,我可不想死在你手上。若换了从前,你要杀我,我便让你杀了,现下可不行……我还要陪著非情。小引,把东西乖乖的拿出来吧,否则我便让非情来好好搜你的身。」
宫引自然不想秦非情来碰他,满眼都是厌恶憎恨之色,秦非情也不著恼,笑嘻嘻的捏开他嘴,强塞了一物进去,又以掌中真气强行推下他肚中。
他尚未反应过来,那样东西便已入腹,登时表情一黯、浑身冰冷。秦非情做完此举,也不必再捂住他的嘴,只与宫弦相视一笑。
宫引沮丧得片刻便再度强硬,冷笑著看向宫弦,「不管你们给我吃了什麽,他要的东西也不在我手。我根本没带来,你且让他随我回宫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