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语间掩不住的悲愤,屋里暂时的陷入了沉默。只有温惜花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沿的声音,片刻后,他抬头向楼无月道:“第二件事,楼兄你定要清清楚楚的告诉你那支镖究竟来路怎样,作用如何?”
他不问别人,只问楼无月,只因已经清楚托镖的乃是何人。除了做珠宝玉器行的楼家,洛阳能出得起五十万两白银的又有几个?能让宁啸中亲自出马的,自然还有未来亲家这天大的人情。
楼无月道:“此事事关寒家生意,求温少莫要宣扬。我们这一笔钱,名义上是打算在泉州办一家分号,并从中购入一些当地珍奇。除了五十万两白银,还有几副价值千金的名画,乃是打通商场关节之用。”
温惜花道:“生意往来乃是常事,何必遮遮掩掩。”
楼无月苦笑道:“只因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实际我们是意欲打造一批船队,改作海上生意。泉州附近多海盗,虽则我们已经得到官府方面的支持,但这样大的一笔资金流动还是太过引人注意,怕生意还没开张就打草惊蛇,就想来个不动声色,结果……”
温惜花点点头道:“听说楼家原来就是泉州人氏,那也难怪了。”
楼无月叹道:“银子是我亲手封的,我敢保证里面绝对没有什么‘春后笛’,也不知这流言从哪里传出来,还绘声绘影,让人不怀疑也不成。”
微微一笑,温惜花道:“莫要小看了流言,也许它将是最大的线索。”他直接转向宁啸中,一字一句的问道:“最后一件,宁老镖头你千万莫要说谎——你是否真想我彻查此事?”
宁啸中一滞,半晌才嘶声道:“不错!多谢温公子援手。”
“好。”温惜花长笑一声,起身拱手道:“那就请宁老镖头多加配合,不论我做什么,问什么,也不要干涉。半个月内,我定会给你个交待。”
将门再度紧掩,两人步下楼来,温大姐忽然问道:“怎样?”
她虽问的蹊跷,温惜花却微微一笑,斩钉截铁的道:“有人在撒谎。这其中,只有楼无月一个人是全说的真话,那也只是因为他江湖经验没有多到能在我面前说谎罢了。”顿了下,他道:“妙手回春堂关门可是你的主意?”
温大姐点点头,道:“孙家这几年钱赚的太多啦。唐门本来就对它颇有顾忌,若是反击,反而让他们抓住了这个由头来生事。不如先关几天,示示弱也好。”
她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叹了口气,道:“半个月会不会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