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种异想天开的方式只是古书中的传说,不过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的天意,失去妖丹的桀枭意外发现半妖族长老在少年的手臂上刻下一个简单的咒符,这个咒符能够让桀枭感应到敖彦的位置,在两者距离超过一定的范围之后,咒符就会散发出薄薄的温热作为提醒,但是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化形雷劫之后,桀枭发现咒符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每当他开始淬炼妖力的时候,手臂上的咒符竟然隐隐约约向自己提供着一丝微弱的妖力,彷佛是停留在小龙体内的妖丹呼唤着自己一般,最有意思的是,这微弱的妖力里还若有似无地裹着精纯的龙息,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桀枭暗中得意了许久,哪怕那妖力细弱如丝、龙息更是弱得几乎完全可以忽略。
小龙从化形到今天不过短短数日,每日里如同做贼一般小心聚拢妖力的桀枭已经可以明显地感受到体内的妖力,以这种速度用不了多久,就算他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回躯体和妖丹,凭着体内参杂着龙息的妖力,加上自己所知道的法术,自保绝对没有问题。而这一切也向桀枭证实了那些在妖界的古籍中所描述的,龙族对于妖族来说是何等「大补」的存在。
不过有利就有弊,如今看起来自己的情绪波动日益明显,且和敖彦待在一起时尤为明显的原因也极有可能是妖力和龙息造成的,桀枭正是察觉到这一点,才急着赶回卓灵殿,调动妖力的同时,手臂上的咒符果然因为距离的关系,开始有着温热的触感。这一次桀枭没有像往日那样努力从咒符上吸收妖力和龙息,而是刻意地忽略了手臂上那一点点力量的源泉,催动体内被自己淬炼过的妖力沿着经脉慢慢地循环着,冰冷的妖力如同一根冰淬的细线每完成一次循环,脑海中的冷静就清晰一分,咒符上传来的妖力和龙息没有了桀枭的引导,聚集在咒符周围,慢慢地消散开去。
桀枭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的作法也是正确的,龙息在别人看起来,是一种源自龙族本身的力量,这并没有错,下过前提是龙息在吸收后得尽快完全彻底地淬炼。
龙息所包含的并不仅仅只是力量,更深层地包含着龙族强大的精神力和感应力,这两种被无视的力量之强大和可怕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了解,因为漫长的时间长河里,龙族的龙息对于龙族以外的人而言是一种极其珍贵的偶得力量,从来没有人会有机缘长时间持续地吸收到纯净的龙息。如果真要描述龙息的可怕的话:那么在来自敖彦体内纯净龙息持续的精神力和感应力的影响下,桀枭若继续无节制地聚拢吸收下去的话,在他获得自保能力之前,他的性格就会被龙息彻底地同化,到时候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妖王桀枭,有的将是一个性格、习惯、动作、爱憎等和敖彦同出一辙的复制娃娃。
不过桀枭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彻底淬炼体内妖力的时候,手臂上那道聚集着敖彦龙息的咒符,却引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没有多余的对话和警示,这个不速之客乍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一隐一现之间只是转眼剎那,没有留下身影面容,只是桀枭那咒符所在的手臂上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痕,殷红的血液从伤口上溅出,打断了桀枭体内妖力的规则浏 览 器上输入w-α-р.$①~⑥~κ.с'Ν看最新内容-”循环,随着皮肤裂开,咒符的完整性被破坏,失去了联系桀枭和小龙的效力,但是那道异变的咒符,在失效的剎那也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那原本向桀枭输送妖力和龙息的通道,竟然在瞬间抽取了桀枭正在淬炼的妖力,向着龙王寝宫内的小小龙儿反扑而去。
此刻丝毫不知危险已近的敖彦正卷着身子,缩在敖玄胸前的衣襟里,虽然这样依旧没有办法躲开龙王等人恶劣的嘲笑声,但是至少能够把那些夹杂着好奇、好笑、逗弄的目光全数挡开。
在心里用自己所知道的最恶毒的词汇诅咒着桀枭那无仁无义、没心没肝没肺的混蛋同时,也再一次地认清了那对挂着「父母」招牌的夫妻的恶劣本性--试问有那对父母会在看到自己可爱的儿子被人害得像条风干鱼一般后,不但不马上安抚可怜的儿子,而是一边笑得捶桌子,一边迅速召集所有的臣子,把可怜的儿子当展览品,还外带收取参观费的--而龙族的那些个官员也没有个当官的模样,一个个兴冲冲跑进龙王寝宫,就像发生绯闻时迅速出现在街头巷尾的三姑六婆一般,跟着龙王屁股后面瞎起哄。
彷佛是感应到了小龙敖彦郁闷的心情,大方地出借胸膛和内衣的敖玄一边好笑地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用两只小小的龙爪紧紧挂在自己丝织里衣上,同时还不停用嘴啃咬里衣上的扣子,一边不着痕迹地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小龙那纤细的身体,安抚着显然被身外的声音撩拨得有些躁动的小家伙。
不过龙王和诸位臣工们的笑声并没有因为敖彦的回避有所减弱,而是很快就把目标转到了被早早放置在前厅中央大圆桌上的敖巽宝宝身上,本来龙王这挂着羊头卖狗肉的所谓「家宴」就是为了两个小宝宝特地准备的,巨大的圆桌上没有什么菜肴,倒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不少--这是龙王敖君泽从人界学来的游戏「抓周」,尽管人界的婴儿都是满周岁才会举行这种仪式,但是龙王敖君泽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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