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的外家亲戚不多,宜宁下午挨个认亲。姑奶奶,表婶,表妹妹什么的。都是京城住的,以前没见过。几个小孩跑来跑去的玩,要看她这个新娘子。宜宁得了一匣子礼,送出去几袋金豆子。
随后林海如叫了两个新嫂嫂和陈氏打牌九,罗宜秀拿骨牌逗楠哥儿玩,惹得楠哥儿笑得露出新长的牙去抢:“五姐姐……要!”
宜宁拿糖逗她,楠哥儿许久不见她,竟没有原来跟她亲近了。这孩子羞怯,躲罗宜秀身后不敢跟宜宁玩。宜宁哭笑不得,林海如的性子竟然生出个这样的楠哥儿来。她逗他:“楠哥儿,我是宜宁姐姐啊?”
楠哥儿啃着香瓜,还是躲在罗宜秀身后,不时地偷偷探出头看她一眼。
宜宁只得去外面指导林海如打骨牌,陪家里几个表婶打了两个时辰,昨天睡得晚累得很。外头还有宾客喧哗,她干脆林海如屋子里眯了会儿。
她是被人拍醒的,有人轻轻地拍她的肩:“宜宁,起来,我们要回去了。”
我们……谁跟她一起称我们呢?
她迷茫地睁开眼,看到罗慎远站在旁边,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
看到她醒了,他拿起她搭在贵妃椅上的外衣说:“走吧。”
怎么林海如也没有喊她起来,睡了这么久……宜宁跟在他身后回了住处,罗慎远叫人把准备好的饭菜端来给她吃。
宜宁一边吃一边透过隔扇,看他在书房处理政务,他在和下属谈论铜矿冶炼的事。他说话很有魄力,眉峰一皱,下属的语气就变得小心翼翼的。
罗慎远说完公务进来,看到她只吃了半碗汤,就道:“你好好吃饭。”
不然就这么丁点大,还不到他的肩高。
宜宁放下筷子:“我吃不下了,今天在母亲那里吃了好多香瓜。”
“香瓜如何顶饱。”他拿了她的碗来,给她盛了半碗板栗炖鸭,推到她面前。“把这些吃了。”
宜宁只得又吃了半碗,肚皮撑得圆溜溜的才去洗漱。等靠在床上看书的时候,又想起罗宜秀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