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慢的继续向前滑行了一段长长长的路程,后面的枪手追击而来,都下车小心翼翼靠近。瞄好时机,安然对准油箱,射击,伏身!
“轰!”爆破在前方路段震耳欲聋,猛烈的爆炸气流掀翻了附近所有车辆,震碎的玻璃水泥飞溅,百米开外的安然的胳膊、背部都割出伤痕。
一时间,地上都是死亡的、受伤呻吟的人们。
安然心有不忍,却只今晚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他走过去,检查一遍,没死的都被他击昏过去,到最后一个杀手时,他瞳孔一缩,“你们是安家的保镖?”
虽然大多面孔,他不认识,但个别还有些印象,如这个抱着右腿哀嚎的胖子!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那人看受伤的同伴都被弄晕不再饱受伤痛,而自己被认出成了倒霉鬼,不由更哆嗦害怕,“大,大公子发出追杀令,凡取…三,三少您命的,赏千万元。”
哀叫息去,夜,只剩火花剥落的声音;安然的整个心脏好似被一把钝刀割扯撕裂着,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撒谎!”安然对着他的脚补了一枪,恶狠狠道:“竟敢说谎,信不信我让你两条腿全作废!”
“三少饶命,饶命,我真没撒谎,道上其他帮派也受了帖子。”
安然眼神一凛,“放屁,是谁指使你这么说的。”
“真,安大少,发,发出追……”
“呯!”
枪响,那人痛苦哀嚎一声,身体软软倒下,惧怕的目光往上——男孩眼睛里熊熊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像能把眼前的一切烧尽。
“三少,饶命,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参与追杀的,饶命!”
安然闭了闭眼睛,身体内像扎满密密的荆棘,轻轻一呼吸,就痛苦不堪。这时,安然才意识到幸福不能是永远的,它流逝过快,在不注意的一瞬间,已经被疼痛替代,不,其实他已然连心痛都感觉不到,心脏的位置空出一个大窟窿,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手往口袋掏,却猛然记起两三天决定对付秦霜时,自己将手机关了机,而此时此刻已经不在身上。
他连走到他身边,都不许了?!
哥哥,怎么着也和你上了那么多次床,不能先给个预告片么?!
安然哈哈大笑,“多少问问我愿不愿按你的预告走啊?也许我还真他娘的犯贱,愿意听从你的安排去死呢?!”
他试着解开纽扣,奈何指尖不住颤抖,等好一阵才有条不紊脱下西装,随便在一辆车上拿了他们准备的绷带缠住左臂的伤口,却总觉得太松,松到让人产生一种子弹不停往血肉里钻的错觉,来回紧了几次,他心中烦躁,一口咬住绷带一端,一手拉住另一头,狠力一扯,绑紧!遽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眩晕,大口喘着气,良久,才觉得那股无端的闷气喘出了不少。
他得去见那个人一面。
“乒!”
又一发子弹呼啸而过,打碎了身边的车窗玻璃,第二波追兵到了!
安然仓促地一滚,藏在一辆车子后面。
开枪越来越狠,而子弹擦过他的脸,肌肤已经失去了痛感,而流出来的血已经不是血,像水一样。就在他侧身上一辆车的时候,腰侧先是片刻火辣的灼热,而后钻心的疼。他反手对准开枪后准备隐匿的枪手,扣下扳手,子弹打穿不远男子的脑袋,鲜血四溅!
他脸颊
苍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直冒。安然身躯微弯,手重重按在中枪的腰上,鲜血透过手指缝隙不断冒出,很快将衬衣染红一大片!
“sh*it!”
安然拿枪的指关节斑白,却是一枪一道狠辣的弧线!如果是与别的帮派的对阵,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也许安然会选择放弃这微乎其微的求生欲,但,是安君慕!他绝对不会让他称心如意,这样死了,他值个毛线!他要活着,一定活着,活的比谁都要好!
给我睁大眼睛看着,安君慕,我安然会不会就这样窝囊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