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车停稳,杜晨宇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他放弃了电梯,一步两台阶的跑在楼梯上,方轻唯迟一步紧随其后。
因为手被纱布和夹板固定太久而没有活动,现在关节尚不灵活,所以杜晨宇拿钥匙开门时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门开后,他直奔卧室,拉开抽屉,拿出里面所有的存折,一并放进了外衣口袋里。
杜晨宇这几年的事业可谓算是成功,所以存折上的数字非常可观,但……那得取决于绑匪的胃口有多大了,抑或,对方的目的并不在钱。
那将是非常可怕的。
杜晨宇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重新换上一块电池,开机后却没有任何信息,这让他的心又往下沉了一节,转念一想,杜晨宇慌忙的朝家里的座机奔去,显示屏上赫然闪烁着:未接电话218个……
218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岳父母家的号码。
焦灼的心顿时疼痛不已,自己不在时他们承受着怎样的打击和煎熬。
杜晨宇从衣橱中拿出一件御寒的风衣裹上,无论如何自己不能倒下,临走时,他扫视房间一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必备的东西。
离开时,却看见门口正翩然站立着那个一切疑问的源头——
方轻唯注视着杜晨宇,后者投递过来的眼神似是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那是一种完全颠覆以往的陌生眼神,带着些许敌意,是信任不复存在的冰冷……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信任吧!只是现在更多的是怀疑。
杜晨宇收回目光,绕过那人身边头也不回的下了楼,可身后却一直有他跟随的脚步声。
室外雪越下越大,踩着地面薄薄的积雪,杜晨宇跑到了小区外的一个路口,刚立定不久面前便有计程车开到面前来,可一听说杜晨宇要去叶城,纷纷以路程太远而拒绝了。
正在一筹莫展时,忽然胳膊被人拉住:“我送你。”方轻唯以强势的力度将杜晨宇拉到自己的车上。
杜晨宇反射性想甩掉胳膊上的重量,不偏不倚一巴掌正好打在方轻唯的脸上。
方轻唯愣了几秒,杜晨宇被亦因为自己的失手而吃惊,而手骨即刻传来钻心的疼痛,令杜晨宇倍感清醒,他攥紧右手手腕跑到了前面的一个路口。
方轻唯依然紧追不舍:“晨宇,你不要太着急,是绑架的话,无非就是要钱,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吗?”
“你怎么知道是绑架?”
这个问题让方轻唯脚下生根,钉在了原地,他的目光像击不碎的水面,柔软中带着坚定:“你竟是在怀疑我?”
杜晨宇冷笑,忽然,一辆警车警车驶入他们之间,开车的正是刘隐,没办法,他没能忍住那深入骨髓的职业病,还是尾随着这两个男人来了。
“上车!我送你去叶城。”刘隐示意,而同时,他将谭程二人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
杜晨宇生怕刘隐反悔似的,忙不迭的打开车门,钻进了后排座。
方轻唯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站在原地目视着计程车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一切走是心瘾在作怪,是执念,是着魔,像求生的本能一样,会不择手段,去抓牢,去附着,不管对方能否承受,多年前,如果以方轻唯的死为结束,那么他们将是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可惜没有如果。
杜晨宇的拯救,成为了开始,那注定是一生的羁绊,他要让杜晨宇割不断这条绳索,一辈子也摆脱不掉他,这是新的开始……
正文 第十八章 打击
在刘隐猛踩油门的车速下,五个小时的车程缩短了整整三个小时。
刚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杜晨宇就看见正站在医院门口焦急顾盼的岳母,寒风凛冽,吹拂着她骤然花白的头发,整个人憔悴的仿佛苍老了十岁。
杜晨宇上前接住了岳母摇摇欲坠的身体,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
岳母的哭泣渐渐转为哽咽,她语不成句的向女婿描述发生的事情。
“我和你爸一直有去广慈寺里烧香吃斋的习惯,可那天下午回去孩子就不见了……呜呜,这可怎么办,晨宇……爸妈对不起你……”
“妈你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