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车……你后面啊!危险,快让开,!”少年冲他大吼,可他完全沒有听进去,连身后驶來的卡车震耳欲聋的喇叭声也被他忽视,就那么看着少年因为吃雪糕而冻的嫣红的嘴唇。
眼看后面的卡车就要撞到路中央那个傻帽,晨宇飞快踩了两步,过去扯住他的胳膊,两个人连带着自行车一起倒在了路旁的胭脂花丛里。
“聋子,请问你是聋子吗?”晨宇懊恼的问道。
他起身弹了弹身上的尘土,看一眼四下无人,对那辆逃逸的卡车竖起了中指,待他回头去看,方轻唯还躺在胭脂花丛里,头被胭脂花干枯的枝桠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下额头,美丽清冷的外表配上头上的血红,如同堕天的天使般,他恬静的闭着眼睛,在自己走近的一刻,忽然睁开,那点墨似地漆黑眸子像一潭深泉,晨宇不设防的跌入了里面。
他们静静对视着,如果不是意识到地上的人受伤的话,也许,时间也会为这一刻久久静止……
方轻唯听见那个少年去求助邻居,不一会儿,过來几个人,抬着他到了一栋三层小楼里,淡淡一扫……原來是个诊所。
“快快快,放那边的床上去……轻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得缝针,晨宇,去拿药來……”
晨宇……是他的名字吗?方轻唯默默的记下來了,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伤口似乎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刻钟后,一切都处理好了,伤口只剩下一条褐色的缝合线痕迹,只待上药,愈合,拆线,它便形成了一条浅浅的白色疤痕,如同年少时情窦初开的印记,淡淡的,却不可磨灭,伴随一生的情感胎记。
那个温柔的女人走了,屋里只剩下了晨宇翻书的声音,忽然,晨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方轻唯平躺着,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他是在问自己,所以沒回答。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那声音突然就近在咫尺,原來晨宇來到了床边,清澈的眸子透着点漠然的冷光,看得出他有些不高兴。
从小到大还沒有几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方轻唯从诊所床上坐起來,这时,膝盖传來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裤子破了一个洞,而膝盖上是一片擦伤,红红的伤口上渗出几滴鲜血來,可能是刚才自行车倒下时刮伤的,居然一直沒注意到。
“别动!”晨宇收起了微恼的神情,蹲下來细心的为他处理膝盖上的伤口,眉头微蹙。
方轻唯想,他真是个善良的人。
看着晨宇颤动的睫毛,他拿过棉签为他处理,动作无一不轻柔细致,看的方轻唯有些着迷,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挑起晨宇的下巴,用与生俱來的傲慢语气道:“你叫我小轻就可以了!”
他一点也沒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充满了调戏的意味,晨宇清隽的脸泛起两朵红云,不是羞的,是怒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來……“纨绔子弟!”然后用沾满碘伏的棉签狠狠的往方轻唯膝盖上的伤口一擦:“自己慢慢弄,小爷要去吃饭了,恕不奉陪!”
正文 第三章 年少
那天之后,方轻唯就住在晨宇家养伤了,而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以至于姓名,而晨宇从不询问,他不一厢情愿的去信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样的晨宇让方轻唯更想去接近,他们的关系从刚开始的不冷不热,慢慢的熟络起來,而方轻唯在这里一住,竟是三个月的时间,他在这里有从未得到的畅快和自由,从而也越來越不想回家,有点赖着不走的意思。
方轻唯渐渐知道了关于晨宇的事情,他出身于医药世家,他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脑外科专家杜华,而现在他出国做战地医生了,所以只剩他和母亲两个人在家等候父亲平安归來,而他的梦想也是做一名出色的医生。
不知何时,两个少年的关系变得越來越密切,他们一同研究医书,一起在阳台上谈天说地,晚上一起去澡堂,互相搓背,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正在萌芽,那种好感类似于……
林施芸看在眼里,知道不能再发展下去,而对于这个从天而降般的少年的身份,她也猜的**不离十,不久后,方老爷子的人找到了这里,强行带走了方轻唯,再后來,他去了美国,而那些与晨宇再无关系……那天他沉默的看着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方轻唯上了一辆豪华轿车,然后绝尘而去,就像送走诊所每一名病人一样平常。
只是,他眼里有散不开的怅然若失,那晚他捂着心口对林施芸说:“妈妈,我这里好像有点难受!”
两条平行线意外相交,又好像只是擦肩而过,可却改变了一生的命运。
那之后方轻唯在美国念书。虽然远在千里,可他却心心念念着那个诊所的少年,而他也从恋上亲生哥哥的沼泽中走了出來,一心想着找机会回北都寻找晨宇。
三年后,方老爷子的身体在两个逆子的摧残下每况愈下,公司里的事情也大部分交由方凉景打理了,而方轻唯竟然还沒有忘掉晨宇,他终于寻到这个空当溜回了北都,铸成了一生的大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