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救小汀……”
季迟指着被五花大绑的小汀,杜晨宇也顾不得他,直接去给女儿解开身上的束缚,把她从椅子上解救下來,小汀抹了两把脸上的汽油,卷发服帖的耷拉在头顶,像一只落进油桶的小猫一样。
“爸爸……讨厌,你怎么才來,人家差点就被火葬了,呜呜……”
杜晨宇好脾气的由着她闹,他最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过一阵,她就会安静下來:“好了好了,季迟哥哥身上还有伤,我们过去看看他!”
小汀努力克制着受惊的心,半哭不哭的点点头,來到季迟身边,杜晨宇蹙着眉观察季迟腿上的伤势,看样子受伤的时间不短了,腿已经肿得跟柱子一样大了,而小汀却大惊道:“啊!鸡翅,你怎么了……跟电视里流产的女人一样,这么多血,,呜呜……”
季迟本來还算不错的气色立即沒了踪影,黑着脸问:“你都看了些什么电视啊!”
突然间,前面传來一个孤独的鼓掌声,显得饶有兴味,伴随着漫不经心的步伐,仓库门口走进來一个浑身散发着蛊惑气息的男人。
而刚才那些束手就擒的打手们已经整齐的站成两排,恭迎他们真正的主人--古逸。
“干的真是漂亮!”古逸夸赞道,而他的视线,至进來开始就沒离开过杜晨宇。
怎么会是他,季迟与杜晨宇对视,全都吃惊不已。
杜晨宇一直都觉得古逸的身份不一般,这个谜团一直留在心中,差点被遗忘,而古逸现在出现的确有点出乎杜晨宇的意料--实际上他觉得非常的不妙,那些打手看來都是古逸的手下,而刚才他们的垂死挣扎,在古逸眼中不过是一场跳梁小丑上演的好戏。
这种感觉可一点也不好……难道古逸是想正式登场了么,。
“请让一下,我朋友受伤了!”杜晨宇搀扶起季迟,走到仓库门口,他得赶快送季迟去医院,他虽然还清醒,但腿上的伤继续出血的话,后果肯定会很糟糕。
古逸低笑,退开了一步,为杜晨宇和季迟让出道路,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古逸对着杜晨宇的身影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答案……近在咫尺!”
此话一出,杜晨宇不由自主的顿住了脚步,他暗自思忖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是这个意思吗?
杜晨宇离去后,古逸回首看了一眼已经成为一具尸体的迪非,看着他的颈项上直插着的尖刀,不由的更加的欣赏杜晨宇……那个带着三分斯文,三分冷漠,还有三分强硬的男人,真是非常非常的吸引人,有人为他死心塌地,有人愿意为他去死……如此分明的爱恨都附加到他一个人身上,如何教人不感兴趣。
从某种意义上來说,方家人都算是栽到了杜晨宇的手上,他能让古逸和方凉景的玩了十年的游戏一局定胜负,也是唯一能牵动方轻唯的人,若能将他驯服成工具的话,该是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吧!
古逸突然对这丝趣味充满了期待……
杜晨宇叠膝坐在椅子上,看着睡得一脸香甜的季迟,他是太累了,而且放血太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能闭眼的机会,自然要睡到饱为止。
杜晨宇多少带着点自责,所以在季迟睡着的时候也一直守着他,百无聊赖之际,他不由的感叹,真是和医院这地方有缘呐,真真假假的伤病一直沒断过,他以后是不是该重拾医生的老本行呢--对于未來,杜晨宇第一次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季迟醒來是因为在小汀和小睿的吵闹下才勉强睁开眼睛的,而第一眼就看见杜晨宇让他非常高兴,真希望,每一次醒來都能看见他。
“醒了,有沒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杜晨宇把输液的速度调慢了一点。
“有,肚子不舒服!”
“肚子不舒服!”
“嗯嗯,饿了!”季迟展露出招牌式的微笑,看着杜晨宇为他准备吃的,并用自己的唇试汤的温度,杜晨宇不经意的举动让季迟心潮澎湃。
因为身体很好,所以季迟的腿伤在第二天开始就已经逐渐消肿,似乎那点伤根本不影响他什么?恢复的也比常人更快。
來纽约的第一个冬天,就在动荡中结束了,也许是无心观赏,杜晨宇从未发现这个繁华之巅的城市有一点美感可言,即使冬去春來,它依旧冰冷,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就此离开……。
继续,已经沒有了理由,离开……真的能够走得掉吗?还是说自己不习惯结束。
杜晨宇替季迟缴纳了住院费后,直接回到了病房,可沒有想到的是,仅仅出去十來分钟的时间,病房里就多了几位不请自來的客人,杜晨宇伫立在门口,看着江宏,以及他身后的几个人。
“可否借一步说话!”
杜晨宇对江宏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或者说这是早晚的事情,他点了点头,來到了医院外面的一家餐厅。
“你沒事就好!”这是江宏的第一句话,是由衷的欣慰,只要杜晨宇还活着,那方轻唯也就不会有事了:“我这次來沒有别的意思,只是确定你是否还活着,总裁他也只是执着于这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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