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对视的同时.二人各自退到了自己这边.躲在了厅堂两边的屏障后面.寻找虐杀的机会.
在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考验的就是一个杀戮者的灵敏度.两方的子弹都好像是透视眼一眼.精准的穿过木质屏障.直击对方的身体要害.可每每呼啸而去.两方的感应又都出奇的准确.总能在前一刻避开.
弹壳就像台上的舞者一样飞舞跳跃在地上.与主人矫捷而优雅的脚步奏响一曲枪林里的雨中曲.然而.千钧一发的一刻.方轻唯却意识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題--沒有子弹了...
不正常的安静持续了几秒.对方似乎猜到了方轻唯已经沒有了子弹.在此刻失去武器无疑是致命的.更何况对手那么强悍.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情况出现了一边倒的颓势.
那边的柱子后面.听见那人哂笑的声音.方轻唯松了松领带.背靠在柱子上喘息.顺便观察这个堂屋的布局.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正好有古时战场上用的长枪.正依次排列在堂屋边上.方轻唯立即思忖出了对策.
身后.不断响起枪声.方轻唯躲在柱子后面不能移步.每一颗打过來的子弹都深深的嵌入了粗大的柱体当中.否则.方轻唯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个满是洞眼的靶子了.确认了一下后.对方才敢肯定方轻唯确实是沒了子弹.于是便开始朝方轻唯躲藏的地方逼近.
虽然如此.但那人并未松懈警惕.他从左边靠近.然后试探性的打出了几发子弹.方轻唯不断往右移动.接着以最快的速度从对方身后滚了过去.那人立即转身.子弹铺天盖地向方轻唯席卷而去.饶是他快速移动.却也不能全然躲避.
他身体一顿.胳膊外侧打入了一个子弹.那人一喜.可是弹夹已空.他换上新的弹夹.而方轻唯抓住此空挡.拔出旁边的一支长枪.飞射过去直刺对方的腹部..对方后仰.刚好躲过.长枪深深的钉在了柱子上.而慌忙中.那人却把弹夹落在了地上.
正欲弯腰去捡.方轻唯踢出去一个玫瑰椅的碎块.精准无误的击飞了弹夹.打到了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双方都沒有决胜的武器.便开始徒手搏斗起來.因为二人的胳膊都相继挂彩.所以身手悬殊不大.
从现在的形势來看.中堂社的人肯定早就知道方轻唯会來救杜晨宇.这分明就是设好的关卡.等着他來他破解.好比现在.如果想立刻让他死的话.只要趁打斗的时候多出一人放冷枪.方轻唯多半就丧命了.何必要与他单打独斗苦苦相缠.
堂屋这关过去.后面又会是什么呢..晨宇还会在这里吗.
可是……要么死在这里.否则.定要救他出去.
此刻容不得一点分心.方轻唯又专心对待眼前的绊脚石.方轻唯被对方大力击退.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往旁边一看.然后助跑起來.踩到柱子上面借力.飞身起來一脚踢中了对方的太阳穴.
那人似乎被打蒙了.可是摆摆头又恢复如常.看來此人的抗击打能力非常的强悍.方轻唯一不做二不休.旋身飞踢.连环不断.对方应接不暇.边后退边还击.突然.方轻唯集中全部的力气.一脚踢在对方的胸口上.
那人足足退了有一米远.虽然这一踢根本伤不到他的皮毛.可是.那人万万沒想到身后会有危险.
当那根钉在柱子上的长枪刺穿他的肚子时.他才不可置信的向下看去.一脸的震惊.方轻唯毫不留情的再次一脚过去.那人后退.结结实实的背靠在了柱子上.而约有两米长的长枪已经全部从他的腹部穿了出來.
方轻唯的白衬衣上溅满了血点.他抹了一把脸.挽起袖子.无视胳膊上的伤口.整个人溢满一股萧杀之气.美丽的面容也在此刻显得充满英气.他捡起地上的shǒu • qiāng 和弹夹.重新武装起來.朝堂屋后面的房间进发.
有了前车之鉴.方轻唯这次分外的小心.可是在越过许多间房屋后.却并未出现任何阻拦的力量.他觉得甚是诡异.刚才的猜测愈发强烈.终于.他來到了这座中式建筑的后院内.
这里也是一片清冷静寂.再抬头看.刚才无星无月的天空.竟爬上了一弯不完整的月亮.淡淡的月辉洒落在空旷的后院.即使沒有任何灯光照明.也能看见院落里的所有陈设.
方轻唯驻足打量了一圈.突然.目光不经意的被一个背影吸引了去.顷刻间.似乎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那个颀长的身影上.方轻唯垂下了胳膊.警惕端枪的姿势也变得毫无防备了.
“晨宇……”方轻唯轻声呼唤.生怕那只是脑海中出现的幻影.太大声就会随风消逝.
从那场大火以后.分别了不知多少个日夜.方轻唯再也沒有见过杜晨宇.这次重逢是多么的來之不易.漫长的令他不愿去回忆.杜晨宇用生死不明的谎言來欺骗他.仿佛就真的是隔世一般长久.
良久.杜晨宇才转过身來.澄澈的黑眸带着如水一般的清凉.却好像映不进任何事物一样.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他看着方轻唯的眼神.无爱亦无恨.只是单纯的看着.忽然.他无意识的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的疼痛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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