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全是杜晨宇手臂里的,方轻唯只能握着他另外一只手,看着熟睡中的面容偶尔因为疼痛而蹙紧眉尖,可目光却不忍向下移,所谓针扎一样的疼,就是由那人的身连着这人的心,各种滋味,一滴不少的传递着,何况是疼痛。
房间里静得只听见水声,方轻唯正在拧毛巾,那接近体温的温度一下一下触碰着杜晨宇的额头,温柔的沾去上面的冷汗,替他盖好被子后,方轻唯才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从里面稳步出來。
背身看着窗外景象的医生见方轻唯出來,忙上前來,方轻唯示意医生坐下说话。
他绝美的容姿带着一抹忧色,精致的五官因此显得更加令人着迷,静静聆听医生将杜晨宇的情况细致道來,方轻唯的秀眉逐渐舒展,面容却挂着几缕挥之不去的怅然。
“病人手臂上的伤口面积并不大,感染的几率并不大,很快就可恢复!”看來是无大碍,医生已经把听诊器放进了医疗箱里,准备告辞了。
关乎杜晨宇的健康,方轻唯事无巨细的都问了一遍,半点也不肯遗漏:“那他何时醒來,那药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这点暂时不能肯定,不过根据病人反应來看,药物注射的剂量可能很大!”
“那能逃过这劫还真是不易啊……”方轻唯语重心长的感叹,如果杜晨宇再跟上次一样手一抖,恐怕死在他手里的就不是烁夜了。
医生也表示赞同,只是沒胆量说这就是你们方家自己造的**作的孽:“您也知道这个药物的特性,一旦被它控制,就像催眠时的状态一样,而病人往自己手臂里扎针也是这个原理,就像快睡着的人一样,如果有较为激烈的外界刺激,那人也就不可能睡着了,所以才能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药效大约一个星期后药效才可能消散,到时候病人的神智方可恢复正常,只是脑袋混沌的几天要费心照顾就是了,若有问題您再叫我就是……”边说边行,医生已经走到门口,方轻唯也正有送客之意。
客套和礼貌后,医生走了,方轻唯“砰”的一声撞上门,然后直奔楼上守着他男人去了。
夜幕四合,思念的藤蔓在夜晚的空气中缓缓生长,凝视,轻抚,缠绕成几许眷恋,一抹缠绵,房间只有台灯照明,光线柔和而充满暖意,静的,只听到方轻唯俯身下去时衣料摩擦出的声响,细微中透出一点暧昧來。
方轻唯透白的指尖描绘着他的眉峰,他的唇形,以及一切一切他再熟悉不过的细节。
思索良久才轻轻叩响的房门,无疑如同一粒尘埃,划破了那密不透风的二人空间,方轻唯微微向后撇,知道是江宏,知道他无事不会做这么不识趣的举动。
“易森从中堂社回來了,顺带救出了季迟!”
“嗯!”方轻唯沉沉应了一声,这对他不是什么大事,但对杜晨宇却很重要,若是季迟有什么闪失,估计他又会在心里构建一所牢笼把自己锁起來了,对这个男人來说,他的一些坚持,比任何东西都要强硬,就像他曾经对自己的恨,他要的自由,他绝不言弃的自尊,至死方休。
要换得他安安静静躺在自己怀抱,那代价比死亡更惨重,也正因为此,才能磨灭他的一些坚持,他的恨意,才能紧束他的心。
方轻唯趁他熟睡,刮了刮他挺直的鼻梁:“对了江宏,去把小汀和小睿接來,他醒來看见一定会很高兴!”
“是!”
杜晨宇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刮他鼻子,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清澈的黑眸映照着台灯橘红色的光亮,就像有星辰闪烁在那双眸子里似地--可是?那瞳仁却不似以往那般不染任何情绪色彩,也不复那般清明,而是深陷迷茫之中,甚至有那么点……傻傻的,还……
楚楚可怜。
方轻唯以前要是想出这么个形容词肯定自我鞭挞八十下,他突然想起医生说那该死的药效还有一个星期才过去,所以杜晨宇现在应该是神智不清才会这个样子,继而……方轻唯脑海中突然触电般闪过一个邪恶的计划。
他仰头高呼:“江宏,江宏,,,回來回來回來!”
正在下楼的江宏立即折返回來,差点闪了腰:“哎,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
“别去接孩子们了,让他们自己玩过家家去吧!找个保姆定时投喂食物就行……”至少在孩子他爹身体里的药效消散过后不要接來闹腾……
江宏面部肌肉抽搐,这背着孩子干的事,它还能是好事儿,,。
江宏应了声是,然后体贴的把门给二位带上,还他们一个二人世界。
卧室又恢复了静谧,方轻唯回头看着杜晨宇,对着自己本就神志不清的夫君亮出一个秒shā • rén 心的绝美笑容來,势必将其迷得神魂颠倒,再趁其晕头转向时行苟且之事……咳咳。
“小七七,你醒了~~~”方轻唯把手在杜晨宇眼前晃了晃,确定他呆滞不已后,笑的妖娆妩媚,笑的风华绝代,笑的……无比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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