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你的,是什么人?」雷海城看越霄的表情,知道多半问不出答案,但还是代冷玄发了问。
越霄头也不回,依旧缓缓地挪动着脚步,身后留下串血脚印。
凭她这样子,绝对走不出大漠,早晚会和萧云起的尸体一起沦为秃鹰腹中餐。雷海城皱了下眉,盯住越霄背影道:「你不想回金河故土么?」
越霄双肩轻微耸动,竟出人意料地笑了。声音明明又轻又柔,却令人情不自禁遍体生寒。「金河故土?故土?……」
她喃喃重复着,倏忽尖声大叫起来,引得众人纷纷扭头张望。
御焰燎和符青凤也听到了动静走近前。符青凤皆着火把朝越霄打量了几眼后,面露惊奇。「是金河储君?」
他在西岐掌权时,这原属国之一金河国的储君曾如果夏宫城觐见国君。符青凤隐身幕后,对这女储君印象颇深。虽然事隔好几年,越霄此时又狼狈万分,但符青凤仍是将之跟记忆里的人对上了号。
一抹喜色掠过他眼瞳。他向周围随从使了个眼色,咤道:「你们还不快让出个帐蓬给储君休息?」
众人会意,便有几个人过来想拦住越霄。
那几个人的手还没碰到越霄胳膊,越霄努道:「滚开!」提起没受伤的脚狠狠踢倒一人,向前狂奔。
她没走两步就跌倒,又立刻爬起,拖着萧云起的尸身踉跄奔行。
「抓住她!」符青凤一声令下,随从连忙追去。却见越霄脚下一软,颓然跪倒黄沙中。
这回,她再也站不起来。整个人扑在萧云起尸体上,慢慢地,呜咽声随风传出,渐转凄厉。
寥寥夜空下,最终只剩下越霄撕心裂废的哀嚎。
符青凤轻摇手,阻止了众人脚步,任越霄哭个痛快。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越霄声嘶力竭,唯有肩背还在不断地瑟瑟轻颤。
雷海城忆起她胸前的菱形刺青,跟冷玄走了过去。
人在极度悲恸激愤时,往往更容易撤下心防吐露真言。如果不趁现在套出越霄和凤璃君之间的关系,万一这女人为萧云起徇情,他可没办法向鬼逼问口供。
「你是不是凤璃君的弟子?」他立定越霄身边,劈头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