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娘亲的他,清醒时总不断哭喊着要娘亲,侍女们谁也哄不了他,只有在我怀里,他才肯安安静静地入睡。
我凝视着他香甜的睡容,伸手,轻柔地替他掖紧了被角。
可以下地行走的哪天,开元宫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云游途中结识的那个少年幽无觞,竟然在入夜时分潜入殿内,找我叙旧。
「玄兄,你不是跟我约好这个冬季在什叶湖碰面出游的么?我都等了你好几天了。」少年不满地向我抱怨。
我这才记起当初分手时跟他的约定,谦然笑。
无觞看到趴在我膝头的周儿,笑嘻嘻地捏了把周儿的脸蛋,「这就是你儿子?果然很好玩啊!」
周儿被他一吓,哇哇大哭起来。无觞吐了吐舌头,解开背囊,取出一件式样古怪的兵刃。四棱形的玄铁枪头映月生寒。
「送给你,玄兄。」他按动兵刃机括,枪身顿时暴长。「我回凉尹后找了个能工巧匠,打造这支长枪,给你防身用。」
我接过兵刃,面对无觞满脸灿烂笑容,百感交集。
至亲至爱之人,视我如弃履。反而是这个半路认识的游伴,待我至诚。
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无觞在我的开元宫内盘桓了数日。我本想伤势痊愈后,陪他在京城好好游览一番,太子宫中的人,却又出现在我面前。
我只能去,临行时特意叮嘱:「我去去就回来。无觞,帮我照看好周儿。」
无觞不虞有他,欣然应允。
可那天,我没有能回到开元宫。
那日天色y-in霾,雪花片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