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已经很长时间没出声了,完全沉浸在二人的内心决斗中。面对叶子文咄咄逼人的架势,尤富兴已经乱了阵脚。证据就是他夸大的外在表现!他自信时多么沉着,现在极力掩饰的夸张就越说明他乱了方寸。
“这个叶子文,还真是小看他了。借助非常稀少和无序的线索推理出整个作案过程,这一次,我又赌对了......细细想来,如果这个小子不是凶手之一,那就真是个天才!”沈重微笑着,默默想到。
叶子文也笑了笑。“哎,尤老板不要妄自菲薄嘛,你不仅能想的出来,还接近完美的实现了。”
“警官,你一口一个我,难道警察办案都靠想象嘛?证据呢?证据呢?”
叶子文没有急着回他,而是默默的思考了起来。这让尤富兴看在眼里。
“我要求离开!你们根本没有证据,完全就是在冤枉一个普通百姓,你们是想强加于我一个罪名!律师我还请的起,我会将你们全部告上法庭。”
沈重和叶子文无动于衷,像是没听到尤富兴的警告一样。
叶子文决定了什么,上前俯身在他耳边。尤富兴想躲开,但叶子文的手在他肩上一搭,随即低声说了些什么,尤富兴不再动作,慌张彻底攻陷了他掩饰的脸庞。
沈重皱眉,不解的看着叶子文,身体前探也很想听到他说些什么,但声音实在太小。
叶子文一直在想一个场景:一个人在楼上,一个人在楼下,楼下人劝楼上人自杀的方式是什么?常人难以因为别人的几句话而选择自杀,是什么导致郑宏源愿意接受这样一个现状?
而想通这个方式的前提已经揭晓——分裂转换计划。叶子文叫尤富兴不要妄自菲薄也因于此。虽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最重要的是让郑宏源迈出那一步,怎么知道郑宏源会迈出那一步?
“你开车以最快速度来我发给你的地址,20分钟,过时不候。”
就是这句直接到不能再直接的话,然而郑宏源居然没有疑问。不考虑为什么要在那?而是他说了,我就必须要去做。而意外的肇事逃逸则是计划走向绝对成功的关键。这两件事的相加就是证明郑宏源彻底崩溃前的征兆,想要让他彻底崩溃,只需要一个人的恶意劝导。
叶子文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说道:“你开车以最快速度到我发给你的地址,过时不候。”
尤富兴当然清楚记得,而且是非常清楚,这是他精心布置的重要环节之一。
这句话是叶子文根据那段郑宏源驾车片段与计划结合得出的,没有那么细致到说出时间,但对于当事人,足够。
叶子文接着说道:“我有办法让你摆脱目前的状态,包括肇事逃逸。”
这是计划实施的第一步,给予希望。
“从上面跳下来。我没开玩笑。”
基于叫他来时的直接,得知他已是崩溃前兆,什么都听。那么第二步,讲话继续直给,搅动他崩溃边缘的神经。
“你有的选吗?”
直给郑宏源后,他一只脚已踏入崩溃,那么第三步,加大力度巩固加深,为接下来的被迫回忆做准备。
“还需要我讲吗?”叶子文问道。
叶子文直起身体,严肃的看着尤富兴。这就是信息差,我知道你的全部,至少现在看来是如此的。而你不知道我还知道多少你的全部,至少从他外在的表现看来是如此的。
叶子文放开声音说道:“你如数家珍的讲述他噩梦般的境遇,你站在楼下仰望着,急切的让他跳啊,跳啊。不劳而获的,就是要付出代价,对吗?”
这彻底击碎了他内心构筑的防御,叶子文如数家珍,将他一件件计划分解开来,帮他回忆。你想要什么证据?我说我有,你信吗?你当然信,因为有信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