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低着头,甚至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你可以回答一下吗?”靳萧追问。
“他……他在家我会死的。”
两人再次皱眉,这不着边际的话,似乎有些故事在里头。
“他家暴你是不是?”靳萧直接说了出来。
她点点头,毫不犹豫撩起衣服,叶子文将头扭向一边,但还是看到了一些东西。因为她穿着长袖,一开始二人根本看不到,现在她撩起来,除青紫的伤,还有缝线的疤!
放下衣服,撩开头顶的头发,四五处缝线的疤!
“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靳萧触目惊心的问道。
“我不敢。”她再次坐好,看着靳萧说道。
“四天前你在哪?”叶子文出口了。靳萧怒目看向叶子文,告诉他你问的问题真不是时候!
梅开英回道:“我在免费停车公园,在河边站了……一个小时,还是几十分钟。”
“你怎么过去的?”叶子文很同情梅开英,但是依旧要问,依旧要查,这是警察的身份之职。
她回道:“开车。”
“怎么回来的?”
她回道:“我想走走来着,但是直接走回家了,车好像还在那个公园停着。”
叶子文沉默,然后突然又问。“我可以四处转转吗?”
她点点头。
靳萧开始和她说话,了解她的过去,她也没再关注叶子文。厨房,两个卫生间,两个卧室,一个书房,看着被胶带复原的书柜玻璃,叶子文拍拍额头。事件重演——
这个家里充满了应对果的因。田宝海面目狰狞的在施暴,画面像是连续剧,不停的,不同的一集一集播放。
他饮着酒,将梅开英摔打在地板上,头破血流而不停止,梅开英娇小的身躯蜷缩至墙角,床底,桌底。梅开英的头就像是玩具那般,跳起来拍打,压在身下拍打,指着哭泣的梅开英咒骂,那小小的身躯像是一样东西,拎着走向卧室施暴。
毫无缘由的,没有任何征兆的施暴。叶子文不敢再去看,那会让自己连续数天都不会再有好心情。
叶子文有点消极,他在想,也许就这样,永远的让它成为一桩悬案,似乎更好。
但他又想道:‘那以后每一个撇开程序的制裁,是否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程序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也许在法庭上,公众和法律会给她一个合理的结局,而这道程序,是必须要执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