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开着那么好的车,我倒是很欣慰,因为我知道,你们现在过的一定不错。”她开心地讲着。
阵痛期必然是有不合理、不公平存在的,但今天,是改变的结果,所以不能为了一个点而否定一个面,尽管如今也不是完美的,但就像没有完美的圆一样,不妨碍我们去朝它靠近。
但这对他们来说,在当时那个环境来说,简直就是可笑的,在那样一个野蛮的时代,理性就是奢饰品。
所以——如今的祸,是当年埋下的根。所有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触碰答案是让人揪心的一件事,是痛苦的……
与主任一起吃了个饭,在校区食堂。大师傅们都换了个遍,食材也比当年好太多,整个环境都是想让人吃饭的舒心。
来的匆忙,也没能带个礼物,她说能看到我,就是最好的礼物,能看见我过的很好,比送礼物更开心。
随后离开了校区,向着记忆中的方向,向坡下驶去。
自行车棚不见了,让白芷一度怀疑搞错了方向。是啊,那时候自行车满大街,现如今真的少见了,除了占地,也没了其它的作用。
看见那个胡同了,曾在那里认识的项其,入口处变大了,可以开车直达内部,里面有个不小的停车区,她下车。
不出意外,原先属于项其的房子也被拆了,那本身就是个危房,年代久远,还是半地下的那种。
她开始向外走,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来到曾是夜店的地皮,这里已经变成了公园,在学校没见着孩子们,他们都在这,在参观某些展出。娱乐活动也多了起来啊,那个时候哪有这些呢?
她的眼睛模糊了,那些纯真的记忆不复存在,那些天真的孩子各奔东西,那些痛苦美好的记忆,全部随着某种进步而逝去。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拿出手机,将号码拨出,随后一个震动,她率先开口。
[哥,我想你了,你现在过的好吗?]她带着哭腔,有点委屈,有点伤心。
[你怎么了?哭什么?]一个男人疲惫的声音。
[我没事,就是想起了我们曾经,我……我从来没问过你,你除了保护我,有自己想过的生活吗?]
先是一阵沉默,随后像是回到那个儿时。[保护你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别哭,我会责怪自己。]
他说过,不会让她再哭,只是,那种事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我所有的苦全是你们在承担,随后我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傻瓜,觉得自己很甜。就像是药丸那层糖皮,不觉苦,只是因为他们帮自己包住了苦。
[对不起,谢谢你。]
又是这六个字,她真的无以为报,随后挂断了电话。
她给刁昌敏打了去,给施良华打了去,六个字,哭着说他们听。
她给项其打了去,在他接听后,没有第一时间说话,答案,显而易见……
[对不起……全是因为我,因为我,你们走到一起,因为我,你们要面对那些事情,因为我,你们做出了选择……对不起……对不起……]她哭诉着。
[我们只是想保护妹妹,不想她背负我们背负的。你应该笑,你应该天真无邪,那才是我们的妹妹,你的每一滴泪,都是责问我们内心的锥刺……我们彼此早已是家人。
如果是他让你这么做,我不会放过他,如果你希望我们停下,那我们便停下。]
[我和他分手了,我和你们,也不再是家人,如果非有一个坏人,那由我来当。]她最后决绝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