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答应可以吗？”
孟离的心神向着脑海中的继续喷雾传递出这个意思。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孟离觉得现在的自己远远达不到兼济天下的地步。
所以，他不想趟眼前的这趟浑水。
哪怕是那个看似诱人的太阳的祝福，也没有在他的心里掀起一分波澜。
因为他很清楚，天上哪有什么掉馅饼的好事，每一份命运的给予其实都早已在暗中标注了价格。
也许是知晓了孟离的心中所想。
继续喷雾的瓶体突然发出点点的颤抖。
下一秒，如同星河浓缩为了一捧清水一般。
伴随着代表时空的银白色光点不断汇聚，而在这光点的洗涤下，孟离脑海中的契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伴随着契约的字迹逐渐模糊。
而孟离的身体也在这个时候慢慢的化为虚无。
他的心里冥冥的升起一种预感，只要契约上的字迹彻底消失，他马上就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见状，孟离的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份契约不属于强制契约。
否则，若是非要他完成，他这次就将很难全身而退。
但眼见契约上的文字就要彻底消失之时，一抹火光突然在孟离的脑海中绽放。
孟离虚化的身体停止。
似乎有一道莫名的力量笼罩了他的四周。
“年轻人，我想要与你谈一谈。”
苍老的声音在孟离的心里突兀的响起。
下一瞬间，孟离看到面前的小丑眼中透露出了跟刚刚完全不同的光芒。
张狂，傲慢以及难以掩饰的漠视。
熊熊的火焰在小丑的眼中绽放，初时还只是一枚种子，但眨眼之间就化为了足以焚天的烈焰。
但诡异的是，这股火焰就好像虚幻的一般。
它明明在小丑的眼眸中熊熊燃烧，但孟离却没有感受到一点温度。
“你要谈什么？”
看到小丑的变故，孟离的脚步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面露戒备之色。
在那份契约出现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
毕竟，无论是这份契约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它都说明了现场看似只有孟离和小丑两人，但实际上，却始终有着第三人的存在。
那个第三人，也许是类似于他之前状态的观测者，也有可能是某些恐怖存在。
而他不想签订契约，对方大概率会出现。
毕竟，那个第三人肯定是想要孟离去做些什么，所以，他怎么也不可能眼睁睁的放孟离就这么离开。
因为早就有了准备，对于小丑身上的变化，他并没有太多意外之色。
不过，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现在的他不能使用卡牌，但是本源卡却在他的体内。
凭借本源卡和身上的天赋，他最少也能达到全盛时期的三成力量。
在这个超凡不显的时代，以他如今的实力绝对可以横着走。
所以哪怕事情出现了不知名变故，他也没有太慌。
不过很快，孟离的脸上就微微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因为对面的小丑身上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他外表的腐肉簌簌而落，代表食尸鬼的灰白皮肤如同死树皮一样破碎。
无数淡金色的羽毛在他的身上生长出来。
不过短短几十秒的工夫，他的模样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浑身的肌肉如同岩石般棱角分明，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此时的他就如同上古时的健美之神，居住在天穹宫殿之内的伟岸存在。
“不好意思，刚刚的那副形态实在是太过丑陋，让你见笑了。”
带着爽朗的笑容，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容就如同神庙中供奉的神像一般标准。
“呼~”
孟离轻呼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哪怕对方没有动手，对于这个男人，他的心里也不自觉的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
他见过的强者也算是很多了，但凡是生物，都会将自己的肉体朝着完美形态进行进化。
这种改变往往是潜移默化的，他们的身躯本质也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越来越接近传说中的完美。
而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神情还是表现，都完美的符合那些高位生命的定义。
那股骨子里的模式与威严，绝非是小丑能伪装的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眼前人是谁，但小丑显然已经毋庸置疑的被侵占了身体。
紧紧的盯着对方，孟离的心里也只是乱了一刹就已经平静了下来。
哪怕眼前的这位是个大佬又如何。
平等，往往是给同阶的人的。
既然他选择讲道理，而没有直接出手，那就说明，形势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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