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喃喃道:“发丘中郎将……董贼……传闻董卓曾盗掘洛阳皇室陵寝,曹操亦曾设立发丘中郎将与摸金校尉盗掘陵寝补充军费。此处必然是汉朝皇室墓葬无疑了,从碑文来看,或者竟是汉光武帝刘秀陵寝也未可知。只是却从未闻说发丘中郎将还有为墓主立碑的,却是奇怪。”
云龙看了一番,不得头脑,再转回去看那二十八武将时,却见左边最近的一个胸口有一盏灯。云龙急去右边看时,也都有灯。云龙将火把伸去,点着了右手第二个胸口的那盏灯。忽地火光一闪,一道光束从那石像左眼射出,落在对面石壁上。云龙急执火把,又点着了右手第一座石像胸中那盏灯,又一股光束从石像口中射出,落在先前那道光束旁边。云龙心下疑惑,依此点着了通道内所有石像之灯。忽地火光爆闪,二十八道光束竟是汇聚到了通道尽头那巨型石像右手长剑剑鞘的一个点上。
云龙急忙快步上前看时,却见那里刻着一行小字,道:“秦皇既崩,霸王已没。高帝天下,唯朕匡扶。二十八侯,在朕左右。皇帝休烈,天地为鞘。”若非光束指引,绝不可见。
云龙反反复复读了几遍,暗道:“以此看来,这必然是光武帝陵寝无疑了。那二十八座石像,当是云台二十八将了。却是这最后两句,说甚么天地为鞘,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云龙又再细细看了那石像及其余大字,仍是不得诀窍。云龙却见那些光束射到这石剑之上,竟顺着那柄石剑琉璃所制血槽而下,通体晶莹。
云龙心念忽动,顺着那血槽看向所指的角落地下,果见一块青砖有些与众不同。云龙运劲一推,只听得咔擦一响,光武帝石像右腿忽然打开,露出了一个把柄。云龙快步上前,向左一拧,毫无反应,再向右一拧,却听得机关作响,灰石纷纷而落,光武帝石像竟望左右两边分开,露出了其背后的一个通道。
云龙大喜,手执火把正要入内,忽地笑道:“云龙啊云龙,你也忒呆了。既然董贼和发丘中郎将都光顾过此地,还能剩下甚么物事?”云龙便不入内,依先出来了,却忽地想道:“这光束为何不落在别处,偏要落在剑上?况且天地为鞘,所说的岂不正该是柄宝剑?先前那机关把柄,莫非便是剑柄?不论对错,且去细细看看再说。”云龙急去看那把柄时,果见做工精巧,非像寻常机关。云龙执火把去照时,却见一行蝇头小字:“此剑出,天下乱。”
云龙喜道:“果是一柄宝剑。却不知何等宝剑,竟能令光武帝这等高看?”当即运起劲力,奋力来拔这剑。只听咔嚓一声,云龙顿时瘫坐在地,却已将那剑拔将出来,然没握稳,落在地下。当时那柄剑忽地震动起来,云龙顿觉劲风扑面,一股排天倒海杀气扑面而来,竟使他双膝一软,欲要跪倒在此剑面前。云龙强定心神,伸手而出,死死握住此剑剑柄,任他如何颤动,只是不松手。
良久,此剑震动方才止歇,云龙也觉压力渐渐消失。云龙把此剑在火光下一照,见其色作血红,唯有三尺不足,花纹雕刻巧妙绝伦。其剑通体无暇,唯有剑身上离剑柄三寸左右之处有个小小缺口,想是启动机关所用。剑身之上,又刻有“休烈”二字。云龙喜道:“皇帝休烈,天地为鞘,原来正是此剑。谁知这整座机关要塞的重中之重,竟是作为机括的这柄宝剑。可笑董卓曹操两番洗劫,竟是漏了这个宝贝。虽然年代久远,然以刚才气势来看,却当不弱于黄家道的妖刀了!”
云龙在火光下把玩此剑,爱不释手。良久方才省道:“此地不宜久留,我若是在此送了性命,要此剑何用?”当下便把这休烈剑插入腰间剑鞘之中。却也奇怪,这休烈剑形状比云龙原先佩剑大是不同,却竟随手而入,并无阻碍。云龙走了两步,却忽然想到此点,顿觉大是奇怪,伸手摸时,那休烈剑却不在腰间。云龙急回头看时,那剑却插在地下。原来这休烈剑方才于内划开了剑鞘,落在地下,实因锋利异常,竟破石而入,毫无声响。云龙奇道:“这剑却原来这等厉害!”回头捡起了宝剑,一手执火把,另一手执剑,再向外走去。
云龙未走多远,只得叫声苦也。却原来云龙在里面耽搁时久,外头先点的火把竟已然灭了。没了光束指引,这洞穴岔路无穷,又必有机关重重,如何能出的去?
云龙不敢再进,只得退回甬道之中。云龙暗道:“罢了,现今原路须是回不去了,只得往里探一探,或有一线生机也未可知。”云龙心念已定,大着胆子将火把望光武帝背后通道之中照去。提了休烈剑,缓缓入内。云龙本以为这石像之后便是墓室,然而其之后依然只是一个长长的甬道而已。云龙正在犹疑,忽然听到机关声响,身后光武帝的石像竟然开始缓缓合拢。云龙一急,正要拔步冲出,忽然想到:“出去也不过是困毙而已,还不如一往直前,探个究竟。”
当下云龙不管身后机关,自家缓步上前。行不多时,却见了一块石碑立在路中。云龙把火把去照时,却见那石碑上刻着“大汉丞相魏王曹公操之墓。”
云龙先是一惊,随即哑然失笑道:“都说曹孟德奸诈疑心,死后设立七十二疑冢,竟不料把一个设到了光武帝陵寝里。”云龙再向前行,果然又在路边见到了一个陪葬石室,里面放着一副棺椁,装饰式样似乎较其余为新。云龙叹道:“若这并非疑冢,而果然是孟德死后要陪葬光武帝之真墓,则其一片忠心,却是被后人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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