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河灵，怪不得这里的井会连接河道，跟我大纲一样，是为了便于供奉河灵？沈夜心中猜测，起身回话，“在下定结论之前，希望付老板好好看看令少爷的尸体。”
他走了几步，把齐无生拉了起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付老板，以及付老板后面，撸起袖子的男人们。
“付老板，令公子手脚里皆有泥土，身上全是河水，致命伤更是非大力不可成，如此古怪的shā • rén 方法，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付老板也知沈夜话中有理，一时不知怎么反驳，抹了两把泪脸。
沈夜乘胜追击，“付老板，治水人若shā • rén ，可是会被河灵拖下地狱的。”
付老板身体一抖，行李赔了个不是，“是我莽撞了。”
“无碍。”沈夜松了口气，河灵定罪之说他大纲也有，是治水人为了获取普通人信任的piàn • jú ，他说出来是在碰运气。
“我想验尸，不知付老板愿不愿意行这个方便。”
付老板，“有劳玉老板了。”
不一会儿后，尸体被付老板几个手下在齐无生的帮助下搞到了大厅内，平放在椅子撑起的木板上。
沈夜戴上齐无生给的白布手套，学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捏起尸体鼻子瞧了瞧，拉耳朵看了看，又打开尸体嘴巴闻了闻。
尸体体内全是脏水，跟在泥潭里面泡过似。
他思考了下，手伸进尸体嘴中，往里掏，费了点劲，从喉管处，掏出黑色带红，搅成一团的湿发。
他上下打量湿发，两手扯开，湿发间流出红色液体，搞得他两手差点不稳。
“玉老板，这头发是什么个东西？”付老板在旁边问。
沈夜回神，没立刻给答案，付老板追问第二次，沈夜才说，“如果没搞错，应该是水尸的头发。”
付老板，“水尸是什么？”
沈夜看了看付老板，又很快把注意力转回到尸体上。
“人淹死之后身体会浮到水面，灵魂留在水里，为水诡，这是普遍情况。”沈夜简单解释，他这会死马当活马医，全全用了他大纲设定。
“水尸则是灵魂困在体内，同身体一起下沉，经过时间沉淀产生怨气，导致尸化。
灵魂不得出体的原因很多，个人体质，受人诅咒，灵魂受损等。”
“这，这……”付老板支支吾吾，咽口水，“水尸岂不是比水诡还要厉害。”
沈夜否认，“我没有这样的设定。”
“啊？”付老板不明。
“我是说这不一定，水尸有形力量更大，水诡无形自在变化，不过他们有个共同点……”
说到这，沈夜停顿了好几秒，声音加大，“淹死的人会被束缚在水里，要有媒介才可以出水。”
付老板，“媒介？”
沈夜，“媒介分为两种，一种是通灵之物，另一种便是死者的贴身之物。”
他彻底扯下白布，翻尸体衣物，从外套内包里取出个香囊袋子。
香囊袋子纯白表面绣了天长地久四字。
他把香囊握在手里捏了捏，没感觉到有东西，打开，里面是几根头发，鼻子一嗅，腐臭味让他倒胃，他立马低头大出一口气。
“这是媒介？”付老板问。
沈夜抬眼，思绪翻倒了几秒，点头。
“你认识这个香囊？”
“不认识。”付老板否认，转头看手下，几个大男人神色为难，绞尽脑汁回忆，皆摇头。
沈夜跟父亲学过察言观色的手段，观察下来，最末端的高个黑皮汉子眼神有些飘忽。
他走近黑皮汉子，笑道，“这位小哥，香囊是你的？”
黑皮汉子慌了，摆手，“不是，是乔小姐的。”
“说来听听。”沈夜话出口，付老板大发雷霆，指着黑皮汉子骂，“不知怎么说话，就把嘴闭上。”
黑皮汉子全身大震，退了半步，被旁边小哥拉了回来。
沈夜没好气，“什么情况？”
“这……”付老板脸涨红埋下头，半响之后，头回正位，咬了咬嘴唇，慢慢开话。
“玉老板，我大儿在外省上大学，以前就寒暑假会回来，自从上一年认识了街头饭店老板女儿乔慧，他……”
沈夜，“付老板，说简单点。”
付老板顿了一下，重新道，“乔慧身体有病，我们做父母的总是有心结，和她谈了谈，谁知道她看不开，玩起了离家出走。”
“会不会是她根本没离家出走，而是投了河，成了水尸。”沈夜说出想法。
“不可能。”付老板语气肯定，“那女娃失踪快八个月，要来索命，早就动手了。”
沈夜捏紧香囊，“付老板糊涂，没有媒介，她有索命的心，也不会有能力。”
付老板压住火气，道，“香囊是近期才到我儿身上？”
“可能吧，谁知道呢？”沈夜声音落下，空气沉重了好几倍，没人敢大喘气，付老板双目充满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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