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武侠 我在扶摇司易容写命 蚍蜉撼海,其勇可敬,几人敢哉?

蚍蜉撼海,其勇可敬,几人敢哉?(1 / 2)

 慕白被怪物卷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内,天空是凄厉的血色,地面是滔天恶浪,而天尽头则是一望无际的高大城墙。城墙高不见顶。

 白色怪物在铜室内看着比常人大不了多少,但在这片空间内却高达数百丈。怪物舌头卷住慕白,像是卷住一只蚊子。

 慕白被漫天恶臭熏得昏头转向,又被舌头上传来的巨力挤压得肝胆欲裂。

 慕白绞尽脑汁想办法脱身,但他骇然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真元可以调动,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该死,慕白不曾想到为了几枚丹丸竟要搭上自己性命,而这便是绝大多数底层修士的辛酸。慕白强顶着四面重压,想挣扎出空隙脱身。但这舌头看似柔软实际上却坚如钢铁,慕白用尽全力也徒劳无功,只能眼看着被怪兽吞入口中。

 “我等剑修,或死之将至,或大敌当前,或蚍蜉撼海,或天崩地陷,唯递剑尔。”没来由的,慕白突然想起许幼临的这样一句话。

 福至心灵,一泓秋自慕白背后飞出,之前重若千钧的剑器,此刻用来却如臂指使。

 慕白一剑斩出,用的正是许幼临教他的基础剑式,而怪物的舌头却如同豆腐般应声两半。

 慕白赶紧趁此机会从怪物口中跳出来,怪物吃痛,用右手捂嘴。慕白则顺水推舟落到了怪物手上,拔腿狂奔。

 “我剑道修为这么高的?”慕白兴奋道。难不成自己便是那种万古不遇的练剑奇才?

 “惑矣,汝尚且不知汝之斤两乎?”一个身着白衣的俊俏小人从一泓秋上显现出来。小人并没有腿,下半身是类似幽灵的飘忽气体。

 “你是谁?”慕白被突然出现的小人吓了一跳。

 “休要看我,看天。”小人老神自在道。

 慕白闻言被吓得汗毛倒竖,只见一片巨大的黑暗飞速逼近,原来是巨怪吃痛愈发愤怒,左手飞速盖下。那手起码有二三十丈长,十几丈宽,盖下之时遮天蔽日。

 慕白赶紧举起一泓秋往上扎,怪物吃痛,尖叫出声。慕白赶紧从手掌的缝隙上溜了出去。然后踩在怪物的胸上往下狂奔。

 似乎从怪物口中出来后真元便又可以调用了,慕白便将千丝茧缠在脚上,而密密麻麻的线头随着慕白每步迈出都深入到怪物的皮肉之中。而慕白便借此以与地面平行的姿势狂奔。

 怪物也因此吃痛,发疯般奋力捶打自己的胸膛。而慕白却已经在短时间内熟悉怪物捶打的节奏,每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

 “前辈是何方高人?”慕白甚至可以分心与白衣小人交流。

 “某?某乃许幼临之魂念也。”小人满口之乎者也的味道,语调拉得悠长。

 “是许先生分出魂念来保护我吗?”慕白鼻子一酸。一种受欺负的小孩回家见到家长的委屈感溢于言表。

 小人没有说话。

 慕白便以为他默认了,一时间竟感动得无以复加。

 小人慕白感动得差不多了,便摇头晃脑道:“非也,其仅是欲使剑气更重也。其见汝行走愈难,其之开怀便愈盛也。”

 慕公子尴尬在了原地,以致于被巨怪的掌风刮到,向地面落去。

 慕白赶忙用千丝茧将自己固定住,这才一口老血喷出。心中暗想道:“这厮虽说是许先生的魂念,却一肚子坏水,他的话我需得往反了听。”

 于是慕白便愈发感动,顺带着看白衣小人的眼神也鄙夷了起来。

 白衣小人被慕白的眼神看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心里想道:“莫不是这厮恨屋及乌连带着把某也恨上了?不可不可,某务必得与本体那等卑劣存在划清界限。”

 而远在迟家密室的许幼临连打了三个喷嚏,满脸疑惑。是哪个匹夫胆大包天在背后骂我?

 当然迟家三人并没有听到许幼临的喷嚏声,尽管许幼临就在他们身前。

 “汝莫要误会,某之情操与本体那厮天差地别,不可相提并论。”小人傲然道。

 慕白赞同的连连点头,这厮果然不要脸,骂自己都骂得这么理所当然的。

 谈话间慕白已经来到了巨怪的大腿处,下面便是奔腾的浊水,而浊水上正有密密麻麻的魂魄踩在一块块的地皮上奋力向前划去。而更多的魂魄没有落脚之处,在浊水中消融。

 慕白鬼使神差的转头向上瞄了一眼,然后又瞄了一眼自己下面,心中暗道:“不知这巨怪如此威武的第五肢是用的何种法门锻炼?我若是能搞来倒是可以补上一个破绽。”

 青川扶摇司中,有一个祠堂腿邵德,是慕白的劲敌,每次比武慕白都在他的祠堂腿之下满地打滚儿,这被慕白引以为恨。一想到就气得牙痒痒。

 待慕白跑到巨怪的膝盖上时,距水面已不足十丈,而此时巨怪正奋力踩踏着水面想借浊水消融掉慕白。

 铺天盖地的浪涛扑面而来,慕白不疾不徐,当空跃出,一剑斩江。江水应声两断,向两侧倒去,未沾慕白分毫。

 白衣小人满脸怒容:“汝这厮,狐假虎威,不当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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