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没有钱。”慕白说得直接。许多上位者有权有势,锦衣玉食,修行资源取之不尽。却反过来说下面的人功利心太重、杀心太重。
何不食肉糜?
“但行其道,何必贪财?”
慕白来了脾气,“没有钱,我这辈子都困在二境,百年而亡,死于卑贱。如何行道?道在何处?道在上位者手中!你等上位者,万物不缺,自然可以欣然求道。但我若是没有写命的差事,早就饿死在大街上了。说什么求道?”
“汝与天下,孰轻孰重?”神人换了一种问法。
“天下人对我的好,尚且不做到让我放弃生命。”慕白从侧面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世上唯一能让他舍命的人已经死了,葬在青川一处小小的土地,草木常青。
“何不舍己为人?”
“人何不舍己为我?”慕白讥讽道。他向来讨厌扯着道德大旗绑架他人之人。哪怕,这个人是眼前的神人。
“人妖有别乎?”
“人妖之别,多在肉体,魂归教化。人不一定比妖善,妖也不一定恶于人。”
神人思索片刻,含笑低眉,“善。”
神人云气皆不见,慕白身前是一座寺庙,上书《困心观》。
一位老态龙钟、长眉长须的老僧正站在门前,慈眉善目地看着慕白。
“慕大哥你在看什么?”小松鼠奇怪道,慕白已经在寺门前一动不动愣了七八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