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砌到了佛国的一座寺庙,非是灵山,而是极普通的一座寺庙。
从大楚归来的僧人行走在寺庙之中,他想知道百姓的粮食去了哪里。
寺内的小沙弥听闻他是自大楚来求学的和尚,便殷勤地为他带路、热切地给他介绍佛国的寺庙、讲佛国的佛理。
悬砌看着并不比寺外的信众强壮多少的小沙弥,知道粮食并没有到他口中。
两人在寺内转了一圈,大小僧人皆是面黄肌瘦,显然并没有享用到信众的民脂民膏。
正疑惑间,天边金光大作、一尊身披缠金法袍的阿罗汉乘宝辇而来。
宝辇高三丈、宽两丈,以黄金为主体,上刻蟠龙纹,宝辇侧面双壁镂空,缀以珠帘。上为莲花顶,嵌入各色宝石。
“佛子一入佛国,佛祖便已知晓,特派本座前来迎接佛子。”
悬砌看着浑身金光闪烁的阿罗汉,仿佛又回到了大楚,看到了那个大腹便便却说凉州无穷人的知州。
悬砌心中了然,嘴角掀起奇怪的弧度:“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我心头。我心有个灵山塔,尔等伪佛皆可收。”
从大楚归来的佛子,一路踏着诸多阿罗汉与菩萨的尸骨,上了灵山……
慕白看完了这一切,闭目不言。他难以想象如果自己便是佛子,当自己毕生信仰一夕崩塌的时候,他会怎么做。
可能就一蹶不振、怨天尤人吧。
但那位叫悬砌的佛子却在第一时间选择颠覆那扭曲而极端的信仰。
尽管他失败了,可有的事尽管注定会失败,在决定去做的刹那就已经足够耀眼。
虽然尽头还是寒冬,但当那位僧人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春芒就到了,春花便开了。只是遗憾的是,寒风太盛,而花期太短。
当慕白眼前景象消失的时候,便又见高台,只是如今的高台上空满是黑色的鬼魅。
鬼魅在空中盘旋、呓语,便有魔音入脑,但却在慕白的魂海中被紫青双雷荡作飞灰。
此时的年轻僧人正与一尊参天的猿猴法相遥相对峙。
长眉老僧连声大喝:“马猿合作心和意,紧缚牢栓莫外寻!”
悬砌面色痛苦,而猿猴法相却一棍砸下,将老僧撞飞出去。
“你这贼秃也是伪佛。待本座将这世间杀个干净,全然不见你这等伪佛假僧。才是痛快,哈哈哈哈哈。”
猿猴法相力若千钧,棍棒砸下崩星碎月。
老僧于原地跌坐,作菩萨低眉状。全身金光大盛,力扛着猿猴的攻击大声诵经。
猿猴怒不可遏,将老僧打得连连吐血。
就在这时,许幼临急忙提剑右斩,眼前无物,却有马匹的痛呼。
“吁~”
许幼临目不斜视,老僧大声道:“此乃佛子道意所化之马,又唤作举世无存之幻马。固不可见、不可知、不可感。道友须得小心了。”
许幼临闻言点点头,索性直接关闭了五感,仅以剑气御心,心随剑气,又是一剑斩出。
幻马有了上次的教训,侧身避开了这一剑,“我从一开始就不太服你们这些所谓的剑修。今日马爷就好好与你比试比试。”
无物,依然无物。
但许幼临却如临大敌,仿佛是被万千剑气锁定。
一泓秋舞得密不透风,许幼临剑气结囚,固守己身,周围空间在两方气机的切割下寸寸崩碎。
慕白大步向鼓台奔去,而途中却有黑影化作山阿镇压而来。巨影之下,不见光明。
慕白赶忙往后避退,但山阿盖住了天,高台之上退无可退。
“无论看见什么,慕施主只管大步前行。”老僧的话突然在慕白心头响起。
慕白心头豁然开朗,原来又是问心局么?
既如此,需有剑,但一泓秋在许幼临手上。
慕白看着压下来的山阿,畅快笑道:“我有十六年梦成一剑,可浇块垒否?”
窥不见全貌的巍峨山阿一分为二,向两边倒去。
慕白心头一口热血尤未燃尽,风起一剑直指天外盘旋的黑色邪魔。
邪魔们慌忙逼退,可惜慕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是一味纵剑斩敌。
“该死,这厮居然不怕我等。”
“既不可以力压,便以他法徐徐图之。”
诸位邪魔四散而逃,慕白也不再追,转身继续向鼓架奔去。
“小兄弟何至于此。”一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慕白身前,肩上扛着一个半米高的宝箱。
宝箱打开,里面珠玉灵石应有尽有,灵气四溢,慕白只闻了一口便感觉仿佛是全身毛孔仿佛都被打开了般舒畅。
“只要小兄弟就此止住,这些全是你的。”男子循序善诱。
又是问心局?慕白皱眉,他凭什么会认为自己会被这种简陋的幻象迷惑?
慕白不管不顾,以手作剑,直取男子头颅。男子不曾想慕白如此直接粗暴,不讲道理,刚想反击时却感到似乎有无边伟力镇压着他的力量。男子骇然地望着慕白,继而被慕白一剑枭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