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好大的杀气。”阮晦打趣道。
“不及白掌座饭气十分之一。”悬砌反唇相讥。
“白掌座?饭气?”慕白不解道。
“这家伙当年从青山偷跑出来,身无分文,靠着一张脸到处蹭吃蹭喝,尤其爱吃软饭。所以江湖上一般都叫他白掌座。”悬砌解释道。
“我蹭饭的时候你也没少吃。”阮晦争辩道。
慕白看着阮晦侧脸,心想:“阮前辈能靠脸吃软饭,那我岂不是也能?”想到此处,慕白又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而许幼临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脸老实本分。顺手还给了慕白一个爆栗。
“你继续说。”阮晦赶忙岔开话题。
“我一路杀上灵山,斩了罗汉菩萨不知凡凡,自己也被佛祖镇压。佛祖便在凌霄宝殿问罪于我,我自然是不认的,便与之力争。后来佛祖说不过我,便欲将我抹杀。我于那时顿悟破境,且杀且逃,到了大楚。而后心魔爆发,便自缚于此,浑噩了千年。”
悬砌认真地看着阮晦,眼中泛起奇异的光芒,“我发现佛祖似乎没有我想象地那么强。”
“然后呢?”阮晦皱起了眉头,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那个春日,我拼得重伤的代价,诛杀了半数佛陀。”
“或许,我所见到的佛祖,并非是真正的佛祖。佛祖不会这么弱,而且佛祖那样的存在,不会如此卑劣。”
“何以见得?”阮晦继续问道。
“我是佛子,生来便记得全部的大乘佛法,可是我发现佛国流传的佛法并非是我记得的佛法,而是伪学。再加之佛祖并无佛中所言的强大,我便断定我见到的佛祖并非是真的佛祖。”
悬砌双手合十,“如佛祖那般慈悲之人,怎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阮晦,我不信。”
“那么佛祖在哪?”
“我不知。但佛祖若是见到佛国现状,怕是会落泪吧。所以我还要回佛国,伪佛不死、真经不传,悬砌不证道果、誓不苟活。”
僧人说得轻松,满是豁达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