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幼临的声音比柳絮还轻,“九安,我们那点儿交情,托你保个人,不难吧。”
“不难。”宴九安神色失落,“非死不可?”
许幼临点点头:“非死不可。”
没眼睛的是物,红眼睛的是人。宴九安此时就红了眼睛,接近三百斤的胖子坐在藤椅上俯身拔着地面长势正盛的春草,以近乎嘶吼的呢喃低声道,“所以我他妈才不想来见你,没来我tā • mā • de 就不会自责。许幼临,以我们的交情,我是真的不能为你送命啊。这世上就没有值得我送命的事。只是,没有你这种疯子的话,只剩下我这种蛆虫的话,这个世界,也相当恶心吧,真没意思。”
许幼临拍了拍宴九安的肩膀,“这么失态可不像那位八面玲珑、心狠手辣的宴知州。”
便在这时,洛山之上,剑气大作,满山桃花,纷纷扬扬冲天而起,在云霄乱舞。然后又洋洋洒洒落满神都。
许幼临接过一片桃花,开怀道:“我这弟子,还不错吧?”
不待宴九安回答,许幼临仰天大笑,“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