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点点头,手指捏得有些发白,他有些不习惯老者突如其来的善意,就像当初那位大姐给他粥喝时,他的手足无措。
老者专心驾马,却仿佛知道慕白在想什么,于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张。
“我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很多年没有咱们这些穷人在天都冒尖了,所以你要不嫌老爷子啰嗦,我就说两句。”
“老前辈请讲。”慕白低声道。
老者点了点头:“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的世道,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绝对。方家也是一样,你要是信得过老头子,我就拿这活了三百多年的老命跟你保证,方家没有你想的那样坏。一个世家,必然有其腌臜的地方,有其蝇营狗苟,但一定不全是这样。方家也是如此。”
老者双目深邃仿佛已经看透了太多:“我们钻不起牛角尖,也没有宁为玉碎的本钱,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输一次就是满盘皆输。年轻人,天都的虚与委蛇,你从今天起才算开始接触到了。”
慕白躬身道:“晚辈记住了。”
老者便不再说话,对于一个刚踏入天都两天就开始疯狂地汲取天都所带来的一切的年轻人。老者只能想到一句话:“心有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