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都市 我在游戏里开的公司竟然真实存在 城市白噪音—《你送的枫叶哪儿去了》

城市白噪音—《你送的枫叶哪儿去了》(1 / 3)

 陈庆是一个普通上班族,住在华南城府四期公寓楼里,位置在二十七层,非常高。

 邻街辉煌数字多媒体公司的写字楼,最近装了一块大荧幕。

 每天一到晚上,大荧幕就放些广告短视频片段什么的。

 那块大荧幕正对陈庆家阳台,刺眼的光芒总是穿透玻璃,时时照入客厅,给爱好僻静的陈庆造成很大困扰。

 下班回家,心神俱疲,只有修勾勾乖巧地跳到沙发上,“呜呜”叫着让主人抚摸肚皮。

 这是陈庆的生活。

 哦,对,他的业余生活还有看直播。

 譬如说火牛、斗音,看一些粉嫩嫩的萌妹子跳舞唱歌。

 那些歌那些舞蹈都没有什么深度可言,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上一些焦躁。

 停留在陈庆手机屏幕上的女主播通常无法表演半分钟,数眼就感到索然无味,给出“一般”的评价。

 更别提,让陈庆点开直播间进去观赏那冗长且无聊的直播了,次数屈指可数。

 他列表里关注的女主播只有两个。

 一个是斗音签约音乐人拖棉球小姐姐,拖棉球唱功了得,声音可御可甜。

 另一位活跃在火牛直播平台,也是一位专业翻唱主播饭吃吃。

 前者靠实力,后者靠可爱度与卖萌式唱法吸引粉丝无数。

 这两位相当于陈庆全部业余生活了。

 翻了一阵子倍感无聊,眼皮发沉,陈庆下意识去看阳台窗户。

 窗户拉着百叶,对面光影显得有些婆娑。

 “咦?今天转性了?什么都不播了。”

 也许是大荧幕故障了,也许是广告位无人租赁,对面黑乎乎的。

 客厅里只有钟表秒针“滴答滴答”绕圈的声音。

 城市里的自然光,使得这个本该黑暗的环境也无法黑得彻底。

 远处跑车引擎咆哮的声音,隐隐约约划过当街。

 不知从哪儿摇曳来的冷光,试图钻过百叶窗侵犯黑暗。

 陈庆苦涩一笑。

 在这个大城市里挣扎了快十年,身边依然只有修勾勾陪他,沙发旁空荡荡的。

 ——叮咚。

 陈庆抬起手机,黑暗里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瞳孔,照亮了一张还算年轻的面孔。

 [拖棉球邀请铁子们陪她去看洱海,告诉你纯粹的音乐是怎么样的!]

 打开斗音软件,那是一段拖棉球捂着耳机,在一支麦克风前演绎歌曲的短视频。

 她一脸悲伤,仿佛歌曲中唱到的洱海,是埋葬着青春埋葬着挚爱的地狱,让人听了既忧虑又消沉。

 “这是什么歌?挺好听的。”

 陈庆跟着节奏哼了两遍,手指敲打着膝盖,一下两下,皮肤传递着迟钝的触碰感。

 “像跃出水面的飞鱼只有一瞬鲜明|可歌的可泣的……”

 好像上司那些找茬,同事那些勾心斗角,又重新在他眼前演绎了一遍,陈庆关掉了斗音软件。

 他仰倒在沙发上,手机又发出一声轻响,[嗨,我是亲的饭吃吃啊,有好好吃饭吗?快来听我的《饭吃吃陪你看洱海》吧,听到就是赚到哦。]

 点击弹出火山直播,大网红饭吃吃站在一条热闹非凡的餐饮街上,周围聚满了无知群众。

 这是她直播风格的一项,街头直播,依旧是柔软到令人发指的夹子音,有些做作,有些故作矜持,有时候又笑得花枝招展,让陈庆有点看不懂到底哪张脸才是她的。

 很好奇,她生气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就那样唱着,声音甜美,手臂跟着旋律小幅度舞动,像在调整气息,整首歌唱得意义不明。

 “一般。”

 陈庆把手机扔到一旁,打算去简单洗漱一下,上床睡觉。

 毕竟,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社畜普通的星期三晚上,明天还要迎接那繁重的工作,面对死循环。

 修勾勾露出无辜眼神,“呜呜”一声趴在沙发上,小肉垫不小心碰到了主人的手机。

 直播画面被切走了,然后,修勾勾就被突然变化的画面吓得愣住了。

 犹如一行白鹭慢慢浮水起飞的空灵声音,升高到湿冷的薄雾里,化成几点黑影,以缓缓道出故事的节奏,念唱下去……

 ♬隔着这座城市就像眺望洱海|像跃出水面的飞鱼只有一瞬鲜明……

 看着你那缱绻迷蒙的黑眼睛|像漂洋过海的水手终究半生难求

 困惑迷惘我伸手出想要将你抱紧|却抱住了一团散开的云

 隔着广厦万千就像身陷永夜|像迷失踪迹的士兵只有一线生机……♬

 空灵柔和的唱腔,不娇柔不造作,似乎没有经过任何艺术加工的水墨画,在人的脑海中自然铺开了丹青。

 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清晰,即使离得这么远,都让陈庆立刻停下脚步,回首望着那被手机照亮的手机和狗。

 “隔着广厦万千就像身陷永夜,像迷失踪迹的士兵,只有一线生机。”他附和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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