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已经被整个包下来的茶馆，此刻只有欧阳一人了。
第一个离开的是白术。
他在确定申鹤没有怀孕后就走出了包厢，与欧阳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就告辞离开。
婉拒了欧阳传送的好意。
紧接着离开的是薛莲与贵传玉和烟绯。
薛莲是看出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极大的矛盾，她想将空间留给欧阳与申鹤。
好让他们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聊聊，将矛盾解决。
不过申鹤还是离开了。
两人之间没有爆发争吵，她很平静的，至少面上很平静的与欧阳告辞。
而欧阳在挽留之后，见申鹤依然坚持时，他也不再坚持。
“你要离开多久？”欧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申鹤，语气尽量的表现的温和一些，“还是说，你现在是要跟我分手？”
“不是的...”申鹤摇头，“...是我心里有些矛盾没有解决，等我想通了，我，如果那时候你还愿意接受我的话，我会回来的。”
矛盾？！
欧阳眉头深深地皱起，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
用着极为不解的口气问道：“你我本就是一体的，你如果遇到的难题，你可以告诉我，我非常愿意与你一起面对。”
“可是你为什么哪怕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明？”
“现在连璃月都能说是我的，你还有什么问题是我解决不了的？！”
“不一样的...”申鹤依然摇头，但还是没有说出原由。
见到还是不说明的申鹤，这次欧阳是真的怒了。
啪——
他一把拍飞过道上用来装饰的瓷瓶。
釉色鲜亮的瓷瓶在巨力下被拍飞出去，越过申鹤，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撞的粉碎。
欧阳捏了一把额头，无意识的在走廊中来回踱步。
他看着面前这位自己已经认定了的女人，语气不再温和。
“还有什么不一样？”
“天理老子打过！”
“七神也就那样！”
“愚人众更是一帮渣滓！”
“我贵家如今全提瓦特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你说，你遇到的任何问题，我哪一样不能给你解决？！”
申鹤抬头，与站定在她面前的欧阳对视。
她伸出手，抚摸上欧阳的脸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可是...我无法陪你一起走完这一生啊...”
焯！
欧阳闻言背过了身，双手叉腰的他，低头叹了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
可偏偏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法解决！
欧阳是魔神，严格来说，哪怕最后磨损将他侵蚀的失去了理智，但只要没人杀死他，那他就是永恒的！
况且哪怕杀死了他，以魔神的位阶来说，他的意志依然还是会存续下来的。
这就是为什么魈会说魔神是杀不死的原因！
而凡人，顶了天也就百多年。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比如烟绯的父母。
烟绯的母亲是凡人，父亲是仙人。
他们两人签订了契约，共享了生命，所以烟绯的母亲活了五百年，依然没有死去。
但魔神与仙是不一样的。
仙人哪怕也能活几千年，但依然是有寿限的，与魔神的永恒是两个概念！
仙人可以与凡人签订契约，从而一起共享寿命。
但魔神不同，那是更高层次的生命维度，那种契约根本承载不了魔神的力量。
所以这个问题几乎无解！
申鹤从后面抱住了欧阳的腰。
她的头枕在欧阳的背上，语气中有着一丝痛苦。
“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我知道你一定会去寻找办法，但是你如今已经脱不开身了。”
“你已经不再是你，你还有贵家，还有璃月，你的所作所为都要照顾到璃月千千万万的百姓。”
“所以，我的问题，让我自己去解决吧...好吗？”
欧阳不甘的闭上了双眼，没有说话。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那就是他之前一直想走的修仙。
但这部分因为自己都没走通过，所以得重新整理，至少得找个小白鼠尝试一下才行。
不然要是又像《道德经》那样搞的天地惊变，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背对着申鹤，双手覆上申鹤的双手，无奈道。
“你走归走，但我也会想办法，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离开我太久！”
“怎么会呢...”申鹤无声的笑了笑。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许久，申鹤松开了手。
她没有说再见，而欧阳也没有回头，
就这样，申鹤一步步的缓缓离开。
站在走廊尽头的欧阳，透过窗户，看着申鹤走出茶馆，融入人潮，慢慢的消失在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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