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苒穿着粉色草莓图案的睡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今晚微博的热搜近乎都被金岚奖的电影节包揽,应淮屠榜,是基本操作了,她已经习以为常。
她望着热搜榜单上的一溜话题,琢磨先点哪个进去凑热闹:
#应淮最佳男主提名#
#应淮复古西装杀#
#应淮卢浮宫出逃雕塑#
……
《民国1929》这部电影是间/谍片,应淮饰演一位财阀家族的风流少爷,但实际身份却是共/党卧底,潜伏在上海滩搅弄风云,最后为革/命壮烈牺牲。
电影当时她去看了,他一出场,便是留洋归来的俊俏少爷,一身白色西装倚在轮渡的栏杆旁,身后是片蔚蓝大海,眉眼倜傥,说话温柔多情,一声递一声地同那群名流小姐们嬉闹。
前面她对这花心、玩世不恭、挥金如土的角色那是满腹吐槽,可看着看着眼眶湿了,最后片尾目睹应淮跳海自杀时,她坐在黑暗的放映厅内,同一群陌生人抽噎着,始终不相信傅怀文就这么牺牲了。
这部电影她记得评分很高,看过的人都惊艳应淮整容式的演技和人物命运入木三分的诠释。别人她不了解,但自己看完了电影,后遗症特别强烈,过了几个月脑海里依然会闪过某一幕情景。
去年下半年得知应淮入围金岚奖时,她兴奋了好几天,结果那人特别淡定,只是脸上挂着浅浅笑容,但她知道,应淮心里是开心的。
陆星苒点进第二个话题,金岚奖直播已经流出许多关于应淮的视频和图片。
她点开大V发的照片,应淮一身白色三件套西装坐在连排座椅里,乌发全撩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眼窝深邃的桃花眼。顺着完美的五官轮廓往下,领口是黑色的温莎结,胸前挂着一条金色复古的链式怀表,搭在右侧椅背上的手自然垂落,白皙又线条养眼,衬得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坐在人群中,板着一张俊脸时还是以往生人勿近的模样,可一笑起来真的像极了矜贵清隽,风流倜傥的富家少爷,她仿佛又看到几分电影中傅怀文的影子。
今晚应淮的造型,太上头了。
她暗暗保存下来,打算待会儿替换掉两人微信对话框的聊天背景,上一张红色西装已经看腻了,这样想想,自己真渣。
舒朵握着手机,突然从洗手间冲出来,咬着牙刷满脸欣喜道:“获奖名单出来了,应淮摘了最佳男主!”
陆星苒听见,两眼放光,难以置信地确认:“真的啊!”
“你不信,自己更新一下,刚上热搜。”舒朵道。
她迅速刷新微博,果然有了新话题:应淮斩获最佳男主。
陆星苒一脸震惊地抬头,下一秒激动地冲过去,和舒朵抱在一起庆祝:“啊啊啊,应淮获奖啦!”
她家的应淮真的太可了!
“是是,应淮又拿下一座影帝奖杯。”舒朵附和,语气里透着嫌弃,“你怎么比当事人还兴奋,刚刚看应淮的领奖致辞,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说起这个,陆星苒才突然想起要打个电话给应淮,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亲口道声祝贺。结果打过去,手机是关机状态,发微信也是毫无回音。
难道已经上飞机了?
她就这么兴奋地刷了无数遍领奖视频,终于盼来他的消息。
淮:刚到酒店,过来。
陆星苒一看,立即掀了被子,穿上拖鞋按捺不住往外冲。
“星苒,你去哪儿?”舒朵敷着面膜问。
“应淮房间。”
撂下话,房门砰的一声带上,舒朵纳闷,说好的保持距离,深度潜伏呢?
怎么应淮一得奖,就彻底忘了?
陆星苒溜到应淮房门前,查看长廊左右,很好,没人。她抬手摁了门铃,不一会儿里头传来脚步声,房门被人拉开,看见应淮仍穿着那身尚未来得及换下的白色西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马甲,温莎结已经被他摘下来,正拿在手里。
“恭喜啊!拿了最佳男主。”陆星苒第一时间献上祝贺。
应淮勾起嘴角笑了笑:“就这么一句?”
“不然呢?”陆星苒仰头看他。
说完,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走入房间道:“我两手空空来的,你想要什么礼物,回头我补给你,但是!不可以很贵,我买不起。”
应淮转过身,看她穿着睡衣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无奈关上门,跟进来道:“我每次获奖,你都送书,今年换换吧。”
“书不好吗?”陆星苒背着手摇头晃脑地念起了名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你看我每次都送你黄金和美人,还不阔气?”
应淮被她胡编乱诌的理论堵得一个字也没法儿接,只得点头敷衍两声:“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那必须。”陆星苒朝屋里四处打量,问道,“奖杯呢,快给我瞧瞧。”
应淮倚在核桃木的长柜旁,抬了抬下颌示意:“在你身后。”
陆星苒转头,赫然看见那座金色倒三角的奖杯就立在茶几上,锃亮又显眼。
她迫不及待走过去,拿起沉甸甸的奖杯,细细欣赏上面雕刻的字,不禁感叹:“这下,你的奖杯展柜里又要添新成员了。”
应淮见她爱不释手,说:“喜欢?喜欢的话就放你那儿。”
陆星苒摇头:“我已经有了一个,对我而言那个才是最有意义的。”
因为,那是应淮人生里斩获的第一个影帝。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振动,屏幕弹出一条微信,是莉姐发来的,她无意间瞄见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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