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王前脚才走，战蒙后脚也溜了出来。
只不过没有直接去灵渊殿，不是他怂，而是他有自知之明，他拐走了清清，隐藏了龙主的金鳞之光，那条冷血的臭龙八成会拿他开刀，他才不会蠢到送上门给他宰。
而是转了道，去了鹰族地界。
乙隽虽然讨厌，但有一点和他达成了共识，都不愿清清成为那条臭龙的配兽，乙隽是嫌弃清清是低等兽，而他却觉得那条脾气差又冷漠的臭龙配不上善良美丽的清清。
不管原因，结果一样就行，现在只要挡了金焱去找清清的路，然后由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清清最合适不过。
鹰族的地界，冷冰冰的和乙隽这个人一样，一点热火气都没有，就连侍兽都被乙隽训练的跟冰雕似的木杵子一样，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战蒙在鹰族地界转了一圈没找到乙隽，心烦意乱正要离开，却碰上了一只俏丽窈窕的母兽。
本来，他是不会多看一眼的，只是她的发色和脚上的柳条形状让他原本已经离开的脚步又转了回来。
柳儿草？
还能画出这么栩栩如生的柳枝，这手笔除了清清圣族大陆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只兽人做的到。
战蒙回头的时候，景黛也看见了，狐疑地挑了挑眉，“你找鹰王？”
一身白毛，长得也鲜嫩，还能在鹰族地界来去自如，景黛很快就便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从雾花泉回来了吗？也没见回过鹰族啊。”
战蒙转了转眼珠子，笑道，“我不找他，我找你。”
景黛，“……？”
“唐清，认识吗？”
景黛先是一愣，随即眼珠子豁地睁大，“你知道她在哪里？”
从孔雀族一别之后，她一直对唐清的离去耿耿于怀又愧疚，也想过等鹰王回来就向他求助寻找唐清的下落，没想到好消息先送上门了。
“虎崽，你快说，唐清在哪里？”
一脸惊喜，没有嫉妒也没有仇恨，不是仇敌是真的关心。
战蒙虽然年纪小，但眼珠子跟火眼金睛似的，一瞄一个准，他放了心，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短话又说不完。”
景黛翻白眼，“……你说是不说？”
战蒙撇撇嘴，“清清现在被蛇族流浪兽衣陌抓了，这蛇兽我还是有几分了解，有点实力，但不是暴兽，不至于伤害清清，眼下清清身上有柳儿草做掩护，他应该发现不了，但他是强兽，时间久了难保不被发现真容，这圣族大陆就没有一只公兽见了清清的真容不动坏心眼想占为己有的。”
景黛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等会儿，你确定你说的唐清和我认识的唐清是同一个母兽？”
所有公兽想把一只黑不溜秋的熊族母兽占为己有？
战蒙眨眨眼，“你腿上的柳条枝是她画的？”
景黛点点头。
“你们孔雀族族长突破五阶灵气的黑水潭圣果是她给的？”
景黛又点点头。
“那就没错啊。”
“所以，所有公兽都喜欢了一只黑黢黢的熊族母兽？”景黛有点一言难尽，勉强安慰自己道，“也对，唐清虽然丑了点，但是心地好，又聪明，你们喜欢是对的。”
黑黢黢？
战蒙恍然一顿，“原来连你也没见过清清的真容啊，龙主要找的那只母兽记得吗？”
“雪白的皮肤，纯黑的头发？”话到这里，看着战蒙挑高的眉梢，景黛猛地顿住，张了半天的嘴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你说唐清就是龙主要找的那只美兽？”
“可不是，但是你应该知道她没有灵气，是低阶兽族母兽，如果真被那条可怕的恶龙抓回去当配兽，你觉得她能活多久？”
景黛生生打了个激灵。
“你说，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帮到唐清。”
战蒙勾了勾手指，景黛微怔，随即附耳过去。
*
两个日息过去，唐清和衣陌在天亮时分抵达了铜牙谷。
天色将明未明，铜牙谷口是一张开着巨口，布着密密麻麻尖牙的大嘴，大嘴周旁，垂挂着许许多多用藤条绑着的枯骨，被夜风吹的左右摇摆，发出骨头撞骨头的咔咔悚声。
唐清抽着脸皮，躲在衣陌身后，踩着夜色跟进去，有种走在黄泉路上的死寂感。
进了谷内，唐清才知道，相比里头的魑魅魍魉，谷口的景致是多么清新脱俗。
随处可见横行打斗的兽人，路边堆叠着山高的兽人尸体，也不知道多久了不见人清理，四周飞满了蚊虫，途径的兽人全然事不关己。
唐清深吸口气，硬生生把一口干呕憋了回去，再抬头，她见到了生平最噩梦的一幕。
一只残破不堪的母兽，露天之下，被四五个暴兽压在墙角，赤身果体……
所见皮肤没有一寸完好，甚至还流着血，那些暴兽仍然欺身不放，叫嚣不绝。
唐清看见，那母兽瞠着死气沉沉的眼睛，毫无光点，连根手指都没在动弹，分明已经没气了。
没有兽人理会，看见了也是戏谑一嗤，笑着离开。
似乎对这样惨无人道的虐待习以为常甚至当成消遣。
衣陌想捂她的眼睛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她魔怔了一般呆滞不能动弹，他赶紧拉过她，低叹一声，“别看，我带你走别的路。”
唐清好像没听见他的话，等缓过神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那条可怕的路，“跟紧我，前面就是野狼族的地界，等我把圣果给美美我们就去秃鹫兽……”
不等他说完，唐清突然拉住他，力气很大地揪着他，“你先帮我救雅姝好吗？她现在会不会也像刚刚那只母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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