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都市 重活:1982 老实人真多

老实人真多(1 / 2)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停停停,这不对,音再低点。”

 自家院子里,张起铭正在教薛刚唱歌。

 离上台表演只剩一个礼拜,再不学就来不及了。

 “起铭儿,这调是不是太低了。”薛刚有点纳闷,这么低的调子能好听吗?

 “你听我的,我再带你一遍,你跟着我唱。”

 张起铭起了调子,让他跟着自己唱。

 练了几遍,时间不早了。

 高芝兰在屋里喊道:“别嚎了,来喝梨汤。”

 存地窖的梨,削掉坏的部分,放锅里和老冰糖一块儿炖。

 清肺润嗓,难得的好东西。

 端起碗眉开眼笑的喝个干净,张起铭舔舔嘴说:“妈,再来一碗。”

 “去,没有了,那碗给你爸剩的。”高芝兰笑骂。

 张起铭不舍放下碗,说:“冰糖没了吗?下次多熬点呗!”

 “就你姥爷上回给带的那些,你想喝回去多带点糖,让你姥爷给你熬。”

 “行,那你给我点糖票呗!”张起铭有钱,可他没票。

 糖是奢侈品,不仅因为糖票少,还因为它卖的贵。

 一斤白糖要8毛7分,一斤油是8毛8分,只比它贵1分钱。

 除非必要,谁舍得拿能买油的钱,去买糖吃。

 要不,怎么叫奢侈品呢!

 “赚不少吧,口气这么大。”

 高芝兰把家里攒下的糖票,取出几张给他。

 这都是往年单位给发的。

 他俩不舍得买来吃,也不舍得拿去卖了换钱。

 就这么一直攒着,越攒越多。

 给儿子拿了几张,她那铁盒子里还有不少。

 张起铭一张张看过去,问:“妈,没红糖的票吗?”

 “你要那个干啥?”

 高芝兰面色一沉,目光警惕的盯着他。

 红糖,那是坐月子的女人的宝贝。

 他个大小伙,要什么红糖票。

 这混账小子,不会在外面搞出‘人命’了吧!

 张起铭乐呵笑道:“我这不想着给您买点,补补身子,你不上回说头疼吗?”

 就跟当妈的了解儿子一样,当儿子的也了解做妈的。

 高芝兰那样,就差直接拿炊帚开打了。

 “真的?”

 “真的。”

 高芝兰这才乐呵呵取出一张红糖票,递给他说:“这个可不多,买一斤就行了。”

 “行,我明儿放学顺路一买。”张起铭把票收着。

 “干娘,让姥爷给我也熬点呗!”

 薛刚伸着脖子,满脸悻笑的说:“我也喜欢喝这个,家里没人给做。”

 高芝兰随意道:“别浪费钱,想喝就到家里来,干娘给你煮。”

 “诶!”薛刚高兴点头。

 张起铭无语白眼,‘到底谁是亲生的?’

 ……

 ……

 12月25日,校元旦晚会。

 五点多钟,太阳将要下山,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学校操场上,摆满从教室拿来的长条凳。

 帮忙摆椅子,抬桌子,干活儿的同学累的满头大汗,却没一个停下歇歇。

 “来几个人,把这鼓搬到后台。”

 楼上有人吆喝一声,下面五六个人跑着冲向楼道。

 劳动最光荣,干活儿都是抢着来的。

 谁要站在一边偷奸耍滑,所有人都得鄙视他。

 张起铭,就是那个被鄙视的。

 穿着大袄子,双手交叉的塞在袖筒里,缩着脖子坐在运动器材上。

 这冷冰冰的铁杠子,隔着棉裤,屁股还是瘆得慌。

 “张起铭。”

 脸蛋红彤彤,有点皴()的徐梦蝶,哈着白雾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别跑,坐着歇歇。”

 张起铭把手从袖筒取出来,跟着一块儿出来的是红色包着布套的暖水袋。

 徐梦蝶接过暖水袋,贴在脸蛋边上取暖:“你咋不去帮忙呢?”

 “帮啥忙啊,那么多人还不够忙的。”

 张起铭朝远处看了眼,薛刚正一个人扛了课桌下楼。

 这孩子,干起活儿是真实诚。

 俩人干的活儿,他一个人就给干了。

 还死活不让人搭把手,你抢他还生气,真不愧是老实人。

 “大家都说你偷懒,你就不怕被孤立了。”

 徐梦蝶还想劝两句,他这样很容易被同学针对孤立的。

 “孤立?”张起铭笑了,还有这种好事儿。

 “那可太好了,我正嫌这些小屁孩烦人。”

 抬头看了眼徐梦蝶,张起铭问:“你不会孤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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