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欢对于这个答案毫不意外，对方昨晚的意图她再清楚不过。只是，切切实实地从他嘴里知道答案，她免不了一番心惊。
在后怕的同时，她又有几分庆幸。幸亏昨晚上有顾聿铖，幸亏他救了她。
一想到这里，南欢身体向后微仰，悄悄地打量与她隔着一人的男人。
只见他那流畅利落的下颌线紧绷着，从下颌到喉骨，呈现出一条紧绷的流利线条。
他垂着眸，看不清情绪。可南欢总觉得，他身上的气压低到过分，覆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
顾聿铖…他怎么了？
南欢的思绪被袅袅尖利的声音打乱：“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安排的！”
袅袅反驳着，激动地站起了身。
一旁的民警见状，忙扣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座位上。袅袅依旧不老实，挣扎着：“不是我…”
那审讯的警官揉揉被她尖利的声音刺得阵痛的耳朵，说道：“你别狡辩了，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
袅袅听了他的话，眼底的慌乱终究是泄露了些。只是，她依旧摇头不住地道：“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是止不住地发颤。
坐在她一侧的季意此时出声：“警官，我很了解袅袅，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这话终究是苍白的辩白，坐在中间的警察摇摇头轻笑，打开了手机。
他的手指在页面轻点了几下，不一会儿，空静的审讯室内传来一阵谈话声：
“你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这几天跟着南欢，她去哪里你去哪里，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把她…”
“把她怎么样了？”
“你听不明白吗，还要我说得再清楚点吗？”
“…哦，懂了懂了。那你应该给我点报酬吧！”
“事成之后自然有，我先给你一万的定金。”
…
任谁都知道，谈话的二人就是袅袅和司机。
那谈话声每放一段，袅袅的脸色便苍白几分。到了后来，她的脸蛋已是一片煞白。
就连她身边的季意，脸色也是难看得过分。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那警察关掉手机，抬眸问她。
“……”
这一次，袅袅没有再问自己辩解，垂下头咬着唇道：“是我做的。”
小左警察欲说些什么，一旁的南欢却兀的笑了，“你觉得你的行为符合逻辑吗？”
“什么？”袅袅惊讶地抬头看她，很诧异于她说的话。
南欢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你光定金就给了他一万元，更不必说事成之后会要更多钱吧。你只是个助理，每个月工资都没有一万块吧？”
“而且据我了解，你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医药费护理费都是一笔大钱。你又怎么会舍得花一万块去雇人害我呢？”
“你…你怎么知道？”袅袅咬着唇，眼眶发红。
南欢：“……”
当然是小说中写到的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说的对吗？”
听了南欢的话，小左警官也反应过来，板着脸，“老实交待！”
一个小助理舍得花一万块钱雇人，这事确实可疑啊！
那司机也后知后觉，一摸脑袋，“是不是有什么人雇你了？”
说完，他的视线投向袅袅一侧的季意。对方接收到了他投来的质询的目光，连连否认：“不要看我，不是我。”
“要不是你派她做的，她怎么会舍得花那么多钱雇我？”司机不依不饶。
“我…”季意张张嘴，脑海中努力构造着说辞。她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袅袅再次出声：“是我做的了，不关季意姐的事情。是我害怕南欢到姜雯姐旗下抢了本属于季意姐的资源，才这样做的。”
季意闻言，紧绷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放松下来，这一细小的举动被坐在她对面的南欢注意到了。
实际上南欢的直觉一直指向季意，可事已至此，既然袅袅已经承认，且证据指向袅袅，那这罪只能是袅袅担了。
季意啊…她总是能够全身而退。
鉴于悲剧没有发生，再加上袅袅背后到底有季意这个人脉撑腰保障，最后警方给二人刑事拘留十五天的惩罚。
临别前，小左警官送二人离开。南欢和顾聿铖临上车前被他唤住。
“怎么了？”她转身，莞尔一笑。
小左警官看笑逐颜开，眼底却是止不住地惋惜，“南欢小姐，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我其实知道。”
何止他，在场的人全都知道。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证据不足没有办法。
南欢轻笑，扬扬唇角，“没关系，天道好轮回。她今天能逃脱，以后就不一定了。”
小左警官听到她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只不过，有季意这边的关系，袅袅可能很快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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