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站在书楼前，玉颐敲响了门。很快，“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
玉颐站在原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拉着进了书楼里。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就见身形修挺轮廓坚毅的男人立在她的面前。
“军…军座？”
南欢呆呆地望着他，眼底尽是空茫。
“嘘。”
商之越干净白皙的骨节横在她面前。
玉颐见此，只好住嘴，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二人离得极近，玉颐甚至能听得到他呼吸间的吞吐声。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惊得呼吸一滞。
“玉颐。”低低沉沉的两个字压下，他的声音离她极近，几乎是凑在耳畔。
玉颐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按说凭着江老板严谨的性格。做这件事情之前，一应该准备周到才是。
她也不知为何，在这种处境下，她的第一想法不是偷军令事情的暴露，而是自己舞女的身份被他知晓。
一想到这里，玉颐觉得喉间的空气都堵塞得很，像是一团棉花塞在嗓子里，抓心挠肺到无法忽视，却又奈何不了。
再次抬眼间，她的眼眶已经打湿了。
商之越的目光下垂时，就看到了南欢那挂着泪珠的眼睛上。以为她是在担心事情败露会受惩罚，于是他耐着性子给她解释起来：“没事的，害死蝶舞的人已经抓到了，不会牵扯到你了。”
谁知，他这番话一出口，眼下的女孩哭得更厉害了，愈哭愈凶。
玉颐感觉到眼泪直淌淌地下，忙伸手去捂住脸蛋，她不想让商之越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商之越看到哭成一团的女孩，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想伸出袖子给她擦眼泪，却因害怕粗糙的布料弄疼她而收了手。
二人就这样静默片刻，中间夹杂着女孩不时低低地抽泣。
许久后，他才听见她道：“我是个偷你军令的盗贼，你怎么还替我想得那么周到？莫不是你想让我临死前少些心理负担？”
听了她的话，商之越从喉间发出低低哑哑的笑，笑了片刻，才道：“我既然说不会牵扯到你，便是真的不会。”
说罢，他伸出大掌，在女孩那蓬松的头顶轻揉了下。
“……”
玉颐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垂着眸，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身体贴着窗户，面前是男人健硕有力的胸膛。不知不觉间，红晕爬满了她白皙的小脸，更显得她清新明丽。
商之越就那样看着，失了神。
“可是，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应该知道我是醉仙楼的舞女吧！”玉颐似是想起什么，抬头看他。
“嗯。”
得了他的回答，玉颐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失去了以往的神色。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不介意。”
商之越垂眸凝她，对着女孩那晶亮的眼睛，他一字一句地道。
从玉颐的视线看去，男人那深邃黑沉的眼睛尽是清明，绝无说谎的意味。
也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商军座，从来不屑于说谎。
就差一秒，玉颐的嘴巴微张着，就要说出“我想要以后都陪着你”这句话。
“你走吧！”
男人的眉目俊朗，声音里却是不染一丝温度。
玉颐的笑僵在脸上，一时间，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仍旧是一模一样的回答砸了下来：“你走吧。”
商之越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和之前那个说着“你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陪我吗”的那人判若两人。
玉颐自小好强，也从不勉强，既然商之越这样说，她也不会做过多的纠缠。
“好。”
说完这话，她便拨开身前的男人，走出了书楼。
…
既然杀害蝶舞的凶手已被抓获，玉颐便没有义务再替江老板做事了。
和府上的管家告了别，她便离开了商府。出了商府，玉颐回头去望，门口的两个石狮子依旧雄立，商府的门匾依旧挂得很高，她仰起头才能够看到。
随手拦了辆路过的黄包车，顶着正午的太阳，一路乘着黄包车回了醉仙楼。
直到进了自己的房间，玉颐的精神仍旧是恍惚的。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响房门。
“进。”
得了她的允许，门外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玉颐抬眸扫过去，是个生面孔，之前没有见过。
“你是谁？”
那人没解释自己来路，也没和她废话，直接点题，“把你手包里的东西交出来。”
“我的手包？”说着，玉颐捞过桌上的手包，打开后，就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红色的军令——正是商之越还给她那个假军令。
她刚欲拿出，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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