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骨头断裂的声音刚刚响起,鹿宁的泪腺开关终于打开了,那两串眼泪顿时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那委屈劲让人看了别提有多心疼了。
简元洲立马抬起自己的脚,然后手足无措地看向白子默,支吾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呜哇哇哇——”
哭声很快就引来了江邵,他从房间里出来,看着他们三人围在一起,那个小傻子还哭得异常的凄惨,活像是刚被虐待完似的。
“怎么回事?”
白子默轻咳两声,说道:“不关我的事,都是元洲干的。”
简元洲:“我……不是……我……那个是因为……”
“行了,别说了。”
江邵的目光逐渐锁定在了小傻子的身上,只见他哭得很厉害,手也抬不起来,像是断了一样。
他走过去,拿起鹿宁的手看了看,发现中指跟无名指软软地耷拉着,显然就算没断也差不多了。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昨晚刚被自己割了一刀,现在又被踩断两根手指,看来他来这里确实不是一个好选择,跟他们八字不合。
白子默见状,轻轻插了句话:“等会我带他去找阿星看看,看能不能接回来……”
简元洲自知理亏,于是上前一步,说道:“我干的,我带他去。”
谁知道他一上前,鹿宁哭得就更大声了,而且还好像很害怕似的一直往他的身后躲,躲得江邵没办法,只能自己带他去。
这小傻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粘着自己,明明自己对他这么不好。
看来他不光脑子有问题,就连眼睛都有问题了。
他拉起小傻子的手就想走,但是他的脚步就像是镶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也不动。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是他的小熊还没拿。那小熊破破烂烂的,刚才还被简元洲踩过,现在一看简直惨不忍睹,像是给乞丐玩的。
江邵不由得放柔了一些语气,对他说道:“这个不要了,我改天给你买一个新的。”
等他说完后才恍然发现,自己怎么不知不觉间竟然就用上了哄孩子的语气?
鹿宁说不了话,他只能拼命地摇头,他不想要什么新的小熊,他只想要他的小熊。
“行行行,别哭了别哭了。”江邵奈何不过他,只好弯下腰把他的小熊捡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想递给他,又看见他的手受伤了不太方便,于是问道:“我先帮你拿着,等看完医生再给你好不好?”
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八百年没有这么好的态度,本来以为这小傻子会求之不得,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激烈反抗起来,而且不顾自己受伤的手指都要过来把他的小熊给抢回去。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倔强的傻子!”江邵被他气得不行,一把把小熊塞他的怀里,然后也不管他了,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
鹿宁拿到了自己的小熊,连哭都忘了,只是有一只手还是不能动,垂在一边,他自己看来也不敢动。
大跨步走了几步之后,他用余光往后瞟了瞟,看着那小傻子一蹦一蹦地跟了上来。
一只破熊,至于这么开心吗?
江邵不懂小熊对于他的意义,但是他还是又放缓了脚步,等着他跟上自己。
阿星是个医生,逃命来的。当时他的老婆大着肚子,快要生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结果却找不到一个安全的生产地点。
他们收留了他,条件是他必须要在这里做三年的医生。
阿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脸上总是戴着一抹恬静的若有若无的微笑,身上有一种天使的气息。
温暖而美好。
看着鹿宁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些惊讶,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然后又隐了下去,转而问江邵:“怎么回事?怎么哭的这么厉害?你不会把人怎么了吧?”
江邵也很无辜:“我能把他怎么?我连碰都没碰过他。你该问问他,脑子不好就自己好好待着,别往别人的房间乱跑,不然下次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收的住手。”
“你怎么知道他脑子不好?”
“他连话都不会说,说了也是听不懂的鬼话。”
阿星推了推眼镜,看着他的手,说道:“他的手怎么了?你们能不能对人家善良一点?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还是个omega吧?这要不是末世,omega哪个不是养尊处优宠着的,不是给你们这么糟蹋的。”
他说话总是带着一种说教的语气,江邵不大爱听,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你先别忙着责怪人了,快看看他手指是不是断了。”
“这会子知道怜惜人了?早干嘛去了?”
江邵看着他,微皱眉头:“他又不是老子媳妇,我怜惜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