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独孤冰心淡淡道∶“我的弟弟独孤寒心是死在你剑下,你倒说说我是谁。”
独孤寒心其实是死在君天邪的手上,但是丁神照并无意在此事上“出卖”朋友,反而在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後,知道一场血战已无可避免,他反手握上背後的剑柄。
“要为弟报仇,就来吧。”
独孤寒心上下将丁神照打量了一遍,目中闪过欣赏的神采。
“劣弟技不如人,本来是死有馀辜,但是站在『修罗堂』的立场,却不能眼睁睁的让杀死少堂主的人逍遥法外,即使因此必须拔除他日将成长茁壮的幼苗,也势在必得。”
他这番话说来平淡,但是在君天邪这种心机算尽的人耳中,却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是属於先天便近於无情无义一辈之人,为达目的,可以六亲不认。
从某种方面来说,号称白道菁英的三英之一“冷修罗”独孤寒心其实在本质上是更贴近魔门的人。
幸好丁神照够义气的没有出卖他才是杀了独孤冰心的真凶,也幸亏他所修练的“邪道涅”让他在外表上看起来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所以虽然独孤寒心很自然的便把他和丁神照看成一路,却没有立下杀手的打算,但君天邪却知道以此人的个性,事後shā • rén 灭口是免不了的。
和丁神照之间的“交情”并不会影响他的判断力,这场战斗打从一开始他便不看好自己的兄弟会获胜,脑筋动得快的君天邪已在心底盘算脱身之道。
丁神照虽然不知道君天邪脑里的龌龊念头,却一开始就只有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的打算,若是他知道心目中认定的“好兄弟”正在打算如何弃他而逃,或许会先拔剑和君天邪挑上一场吧。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所以到最後他也是拔剑面对独孤寒心道∶“三英之一的『冷修罗』独孤寒心,希望你不会像令弟一样名过其实吧。”
独孤寒心并未被丁神照太过明显的激将法所动,摇头哑然失笑道∶“管中窥天,以为劣弟那样的级数就代表『修罗堂』的真正实力,是使你今天饮恨黄泉的主因。”
丁神照冷冷道∶“真正的胜败,是要打了才知道。”
“锵!”
“结草剑”离鞘而出,化成一道冷电长虹,直取独孤寒心。
他并非出於己愿的采取主动,而是几经观察,仍无法从独孤寒心的身上找到可乘之机,但是想要“出手”的意愿却是愈堆愈高,如果再不采取对策,恐怕不必比斗已可弃剑认输。
独孤寒心这招不动手已取得上风的功夫,更让君天邪对他刮目相看,感到有重新评估三英实力的必要。
独孤寒心赞了声好,双目异芒大盛,也不见他如何移动身形,已然欺进丁神照身前,右手成爪直取後者胸口,让丁神照大吃一惊,幸亏他也是应变奇快,收剑以柄倒撞向独孤寒心虎口,要逼他收招,岂料前者像是未卜先知的再度变招,右掌如模拟灵蛇般的一翻一递,送出一道阴寒锋利的真气直取对方经脉。
丁神照只觉体内像是被打入了一根冰锥的冻裂难受,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却知道此时是生死关头,连忙功聚全身,左手再抽出“衔环刀”,自刀身上传来的一阵奇异暖流立让玄冰阴劲不翼而飞,这才知道这外观毫不起眼的一把烂铁实是罕世奇珍,左刀右剑,结成十字的恰好在独孤寒心足以致自己於死地的一拳直搞心窝前拦在胸口。
“蓬!”
丁神照被拳力轰得离地飞起,远远滚出六丈外才重新拿稳身形,嘴角虽溢下鲜血,两眼却射出坚定不移的战意,刀剑一前一後的摆开着。
独孤寒心对於刚刚的一招不能致丁神照於死地显然也有点意外,但这仍无损於他必胜的信心,冷笑道∶“果然有点门道,可惜还是一样要死。”
君天邪暗叫不妙,因为看出独孤寒心用的功夫竟是“修罗不死身”中的“色空无相诀”。
一般高手可以凭敌人的呼吸变化、眼神反应、肌肉细微的动作来预测对方下一步的行为。
“色空无相诀”是“暗修罗”独孤碎羽融合道家“观微”的先天功法,和自己从无数死亡战役中历练而来的暗杀心得,能在瞬间读出并判断超过万种以上的可能反应变化,而从中找出最快速也是最有效的一击必杀之术。
练成“色空无相诀”的人,就像拥有在棋奕中知道对方下一子要落於何处的异能一样,等於稳居不败之地。
“修罗堂”能在独孤碎羽的手上从无到有,短短数年间地位提升到能与其他历史悠久的六大派相提并论的境界,独孤碎羽的“色空无相诀”便是占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就连号称“武脑”的一代奇人诸葛我愚亦对“色空无相诀”极为推崇,将之许为近十年来“创榜”的十大奇功之一。
独孤冰心就是因为只练到“不死身”中“色不异空”的“有相”境界,而尚未练成“色即是空”的“无相”境界,才会先後败於丁神照和君天邪之手,而後一次的失败更直接导致他的死亡。
可是丁神照如今对上的是比独孤冰心修为高上不只一倍的独孤寒心,“色空无相诀”料敌机先的本事让前者处处受制,若非仗着神兵护主,刚刚那招“修罗刀”已能让他倒地不起。
初生之犊不畏虎,丁神照虽然头阵失利,但他心志坚毅无比,略为调气压下伤势,已做好再战的准备。
君天邪也无法保持一向冷眼作壁上观的闲适心境,丁神照如果倒下了,独孤寒心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他,虽然他可以乘两人动手时轻易开溜,但丁神照对他而言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现在还不到他这个兄弟英年早逝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