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卖的愤怒,那双不曾移动的双眼视线,落在君天娇脸上,竟然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但对君天娇而言,这样的视线只会让她觉得愤怒。
“狗被冻住了眼睛还是一样惹人厌!留来何用!”
纤纤玉指化为两道红电刺向天下第三的双目,眼看後者的双目就要被君天娇毫不留情的刨出,水波般的柔和气劲在空间中流过,化解了指上尖锐的杀气。
“为什麽不一让我杀他?”
君天娇的视线几乎像是一把寒刀般刺向了君天邪的眼睛,让胆大包天如他者也不由心头一阵发毛。
君天邪苦笑道:“其实天娇姐你自己也知道杀不了他,﹃冰封三尺﹄的玄冰劲只能暂时冻住他一时,再加上﹃地狱行﹄遇死愈强的特性,只怕到时挖不出他的眼睛,反被破冰而出,那我俩就麻烦了。”
君天娇沈默下来,接下来一阵银铃般清脆动听的娇笑,几乎让君天邪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另一个人。
“不杀他就不杀他吧,有什麽大不了的。”
君天娇理了理发丝,气质完全变成女性化的柔媚动人,与方才冷若冰霜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让君天邪再一次为之傻眼。
“你在看什麽?”
君天娇揪了君天邪一眼,表情看不出来有无吨怒,但眼中蕴含的风情足可一让不知情的人醉死其中。
君天邪苦笑道:“有时候我实在怀疑,有双重人格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才对。”
君天娇哼道:“要我去练你那邪心的鬼功夫,等下辈子吧!”
“又不是我自愿练它的……”
君天娇无视於对方那愈来愈小声的抗议,迳自走到严刑面一刖,扶起後者,瞪了君天邪一眼道:“愣在那边干什麽?还不快过来帮忙!”
突然被这麽一吆喝,君天邪竟有点不知所措。
“呃……难道天娇姐完全不感到好奇,我怎麽会和大师……天下第三走在一起吗?又反过来帮你的忙吗?J君天娇头也不抬的道:“说这麽多废话干什麽!真要帮忙的话,就快过来把这不知变通的棺材脸家伙扶好!”
“……遵命。”
“想要离开这岛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倒狱王并夺走他所收藏的黑船﹃三途冥﹄,用它载著我们离开岛上。”
“等一等……你不是狱王最信任的手下吗?现在却反过来要我们帮忙对付你的主子,叫我们怎麽能信任你?”
“你们除了信任我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至於那麽做的下场,我可以用人格保证,绝对不会比现在更差。”
“话都是你一个人在说,我们凭什麽相信你的保证?”
“你可以不信。”奈落笑道:“亦或,你们也可以永远留在这里……那都是你们的选择。”
不知道为什麽,但看著奈落的笑容时,龙步飞确实有一种彷佛看到他那“义弟J君天邪的感觉,虽然他自己不愿去承认,但两人都有一种从容不迫、吃人不吐骨头的气质。
彷佛是埋伏在沙坑中等待猎物上门的蚁狮,可恨的是虽然明知与对方合作是与虎谋皮,他们却没有第二条路选择。
强龙不压地头蛇,但如果地头蛇反过来要来吞掉外来的这条龙,那又该如何?
萧遥向龙步飞打了个眼色,示意暂时由他发话,乾咳了一声,对奈落道:“奈落兄,萧某有一事不明,想请奈落兄指教。”
奈落笑道:“萧兄请说,坦承布公是彼此互信合作的第一步。”
“睁眼说瞎话。”萧遥暗骂一声,对著这个像是把“阴谋”和“神秘”两个名词穿在身上的美男子道:“奈落兄说狱王藏著第二艘﹃一途冥﹄可以离开此岛,请问你是怎麽知道的?”
奈落自嘲似的一笑,“如果你和一个人朝夕相处超过十年,哪怕他还会有什麽秘密是你不知道的了。”
两人闻一一吉俱是一愕,虽然萧遥隐约猜到狱王和奈落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会从对方的口中亲自证实,这样的“主动出击”,反而让他们无言以对。
奈落又笑了一下,继续道:“其实现在的旦界判官﹄严刑,就是狱王的师弟,
当年他们一人打造了一艘﹃一途冥﹄,用来作为﹃黑狱﹄岛上的联络出入之用。只不过师兄弟两人後来反目成仇,狱王本人更因为遭﹃玄宗﹄笑问天所败,心丧若死,立誓不能练成更一局深武功一刖,绝不踏出此岛一步!所以另一艘黑船也就一直被封印在岛上,真正收藏的地方,也只有他老人家才知道。”
萧遥心道原来如此,无怪乎那老头在提到“玄宗”这名字时,表情就像是被人踩著尾巴的狮子。
“那你要怎麽让那脾气不好的老人家答应借船给我们?直接到他面一刖跟他开口吗?”
奈落微笑道:“如果有那麽简单,我何必白白浪费十年光阴?”
萧遥露出一个意有所指的笑容道:“奈落兄终於肯说出真心话了,你之所以肯服侍狱王那麽多年,其实是另有图谋吧?”
奈落笑道:“本就没打算要瞒两位呢,狱王的武功委实太强,只我一个人根本没必胜的把握,至於岛上其他人不是无法信赖便是实力不足,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待像龙大侠和萧兄这样的人出现,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青天啦。”
萧遥苦笑道:“你要等的应该是龙大侠这样的人吧,以我现在的状况,只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奈落向萧遥眨眨眼笑道:“萧兄所中的﹃修罗天锁﹄并非无法可解,只要有至阳至阴两极之气同时灌入,再配合萧儿身上的﹃不限於法”,分经离脉後﹃再造桃源”,应该就可以解去萧儿所中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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