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中年文士,儒雅飘逸的身形,衣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站在那仿佛与周遭自然合而为一的气势,虽然没有半分威胁感,却别有一种不容人小觑的仙圣之气。
丁神照的眼神一与山顶上的中年文士对上,立刻变得有如出鞘神兵般锐利,气势也变得有如在弦之箭,全身都已做好可以立即出手的准备,因为中年文士他就是丁神照初出江湖时所遇上的最强用剑高手,也是带给他难忘战败经验的人--“剑楼”之主,“剑圣”封虚凌!
封虚凌的眼神落在丁神照身上,闪过一丝无法形容的异光。
“你来啦!”
丁神照在封虚凌身前五丈处止步,一股锋锐有如实质的剑气,破空直逼后者。
“你早知道我会回来?”
封虚凌抚髯叹道:“雪衣说过,你一定会回来,果然被他不幸言中。”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但丁神照发出的破空剑气,竟到他身旁一尺处便化于无形,这份修为实是惊世骇俗。『e九月论坛)地球来客整理
“你的剑术,比起之前进步很大啊!”
丁神照冷冷道:“但不知比起‘剑圣’又如何?我这次来,除了要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之外,还有就是要试试我这些日子来的苦练,是否已够资格把你打败。”
“你始终忘不了当日一战的败果?”
“错了,当日一战是我技不如人,失败本就是必然的结果。”丁神照面无表情道:“现在的我已非当日的吴下阿蒙,学有所成而能和‘剑圣’一战,是每个学剑之人的毕生心愿,请前辈成全。”
封虚凌望着丁神照好一会道:“比起第一次见你那时,丁少侠确实是成长了不少。”
“不敢当,还请剑圣能成全晚辈的心愿。”
封虚凌摇头道:“恐怕我得让丁少侠你失望了,我不能和你决斗。”
对于这个回答,丁神照似乎并不意外。
“为什么?”
封虚凌没有回答,却把手一挥,他背后一名弟子立刻捧着一个鲨皮背囊,一步步走到丁神照前面,他方道:“东西物归原主,希望你与剑楼之间的恩怨也可以一笔勾消。”
丁神照不用伸手触摸去确定,光凭他与神兵之间建立的神秘联系,已经可以肯定背囊里面的东西,一定就是丁尘逸为他量身打造的结草剑和衔环刀无疑!激动之余,他同时也心生疑惑,楼雪衣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便把这对神兵还给他?
仿佛看出丁神照此刻的疑惑,封虚凌道:“不必怀疑,这的确是雪衣着我将这对刀剑交还给你的,只是他也附了但书,要我代为确认你并未沦为魔道,才可以让这对刀剑物归原主。”
丁神照从弟子手中接过背囊,解开封套,一对大巧若拙的钝朴刀剑映入眼帘,不会错!那正是他朝思暮想、与自己仿佛一心同体的神兵--结草剑!衔环刀!
丁神照深吸一口气,将刀剑重新封入背囊内,跟着竟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竟然,把背囊还给了面前的弟子!
就在众人错愕之间,丁神照缓缓开口道:“多谢楼主的好意及信任,可惜我没办法接受,这对刀剑既然是因为我技不如人而失去,那要取回,也只能凭我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别人的施舍。”
跟着背上刀剑出鞘,气势顿时变得强大无比,把他身前的弟子迫得狼狈后退,道:“如果我不能凭自己的实力胜过你,那就辜负了当初送我这对刀剑之人对我的期待,也证明我没有资格当这对刀剑的主人。”
封虚凌看了他许久,一丝笑意出现在脸上。
“很好,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跟着一挥手,示意身旁的弟子全部退后,包括刚才将背囊交给丁神照的那名弟子,也一起退到了大殿的门口前。
儒衫拂动,封虚凌一脸肃容,右手握上腰间“圣剑”剑柄,场内立时气动奔流,两股性质不同的剑气彼此催发激荡,其他的弟子们无不感受到这股让人为之颤栗的寒气。
对于这个名叫丁神照的少年,竟能在气势对持上和他们最尊敬的楼主不相上下,众弟子的心中无疑是复杂无比,但真要论及胜负,他们仍是对剑圣的剑有着无比的信心。
“君子圣剑”号称天下守剑之最,除非丁神照的功力已去到君逆天那个层级的地步,否则绝无突破圣剑之壁的可能。
虽然剑楼的弟子虽然对自己的楼主有着百分百的信心,但当事者的心中,却不敢对眼前年纪不到自己一半的敌人有丝毫轻忽之意,不论是对方不住迫发过来、寒气逼人的先天剑气,或是那无懈可击的门户防御,都说明了这个手下败将已经脱胎换骨的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名师,可以把这块璞玉雕琢成绝世的奇璧?
两人的对持,始终还是像第一次一样,由丁神照率先出手打破僵局。
“夜雨飘零!”
丁神照右手一振,长剑不住颤抖,一道又一道的残影,向四面八方飞散,到后来真的有如漫天风雨一般,只不过这一招除了让人感觉不到应有的杀气之外,还给人一种“愁”的感觉,一种在寒夜细雨中行走,思人憔悴的悲愁孤独。
在场的人士,包括封虚凌在内,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丁神照剑招里所散发出来的剑意,一种悲哀的压迫感。
封虚凌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丁神照的先手攻势竟会是这样的剑意,“君子圣剑”号称天下守剑之最,那是因为剑招在先天上排斥杀气或是任何怀有敌意的攻击,剑势中留下的是“纯粹”的自给自足,除非是遇上绝对压倒性的功力以坚破强,否则君子之剑的防守确实是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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