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菩提法座』的弟子梵心谛,特地前来拜访『纵剑横刀』丁神照丁兄。”
少年感觉她的说话给人一种亲切和关怀的感觉,让人很难去拒绝她的问题和要求,这种感觉又和夜魅邪那种盈满罪恶诱惑的甜腻不同,而是一种光明正大的循循善诱。
少年淡淡道∶“我就是丁神照,找我何事?”
梵心谛先是望了丁神照身边的地上一眼,欣然道∶“看来丁兄已经练成了丁尘逸前辈的『生灵之剑』,『天剑绝刀』後继有人,这一趟心谛总算没白来了。”
丁神照双目暴起利剑一般的精芒,丁尘逸将“生灵之剑”的力量在临终前传承给他,当世再无第二人知晓,梵心谛怎麽一语道破其中奥秘?
梵心谛像是看出丁神照心中疑问,续道∶“家师──浮沈之主,也是『菩提法座』当代掌门,曾与丁前辈有一面之缘,两人并曾讲武论道,家师曾对我提过他对丁前辈的『生灵之剑』推崇备至,认为那是武道中真正空前未有的创新剑术,而且更难得的是剑中充满生气而非杀意,是他生平所仅见的『活人之剑』。”
丁神照听罢只是沈默不语,良久才道∶“原来是菩提法座的浮沈之主,先父曾经提起过圣主的法号,对圣主的修为非常推崇。”
梵心谛道∶“听丁兄口气,原来家师日前所感应到的不祥预感竟不幸成真,丁前辈真已兵解仙逝?”
丁神照目中闪过一丝黯然之色道∶“家父在不久前与『阎皇』君逆天一战,结果双双身亡。”
梵心谛闻言一颤道∶“果然如此!”
丁神照眼角微抬望了梵心谛一眼,冷冷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菩提法座』的宗旨不是一向不与外人接触吗?梵小姐今日来找我,又是所洛u颡①H”
梵心谛颔首道∶“丁兄果然是快人快语,那心谛也就直接切入正题。家师日前以天心之术夜观星象,发现我菩提法座的宿敌,三百多年前以恐怖和血腥手段席卷神州的『六道界』之主,六道圣帝,已经降神转生了。”
丁神照嗤鼻道∶“死了三百多年的人竟然还可以复活?梵小姐的话未免也太荒诞了一点吧!”
梵心谛心平静气的道∶“丁兄想不相信也不行,因洛u足陉逊D圣帝转世寄体的人,就是你最好的朋友君天邪。”
丁神照闻言瞳孔一凝寒芒暴射,地上的树枝忽然纷纷迅速枯萎乾瘪,四周气氛转为萧瑟肃杀,百千剑气在空中蓄势待发,只待“纵剑横刀”心念一动,便要将观音天女来个万剑穿身!
丁神照冷冷道∶“原来奶也是天邪的敌人┅┅既然敢先找上我,想必是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梵心谛道∶“我确是做好准备前来,但那却并非是与丁兄动手的准备。”
丁神照道∶“废话少说!奶是天邪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梵心谛叹道∶“丁兄错了,我并非你的敌人。”
丁神照道∶“我不知道奶是楼雪衣或是帝释天那边的人,不过奶把天邪当成敌人却是无庸置疑的,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丁神照的意思是,只要这样就足够他杀掉梵心谛的理由了,他就是天邪身边的剑!凡是会对主人不利的人或事,都由他来剔除。
丁神照身前的那对锈烂刀剑忽然“呛!”一声自行出鞘,剑锋刀面上泛起的莹莹碧光,原本只是毫不起眼的一对废铁,竟然变得神兵利器一般!
“天剑传人”的结草剑、衔环刀,出鞘必见血方还!
梵心谛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微微摇头叹道∶“丁兄一意偏颇执妄,看来我这趟是来错了。”
“奶的确是来错了,因为奶今天就要丧命於此!”
伴随著一声长啸,丁神照飞身拔射直奔九霄,在半空中接过如箭跟随的一对刀剑,互击一声有如天雷乍响,跟著剑气刀光有如乱石崩云倾泻而下,临空下击逼向“观音天女”梵心谛。
为保护在世上最看重之人,丁神照出手绝不容情,一动刀剑已是绝对杀著。
“不愧是丁前辈的传人,竟能将刀剑合击之术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梵心谛反手轻压剑锷,“善念”剑清脆鸣响中来到玉手中,手诀一起,剑锋上竟透出阵阵祥和佛气光辉,剑光照射透体而过,竟让丁神照有如沐春风之感,杀意大减,足证佛门武学果然是博大精深、气势过人。
梵心谛一剑在手,静如止水的气势立刻变得飘逸欲飞,随手一剑递出,看似轻描淡写,但看在丁神照眼中,却赫然惊觉这一剑取的正是他这一招“刀起剑行”的唯一破绽之所在!
除非他愿意拼著先中一剑的後果继续出招,否则这一招再使不下去。
丁神照当机立断,剑影刀光如长鲸吸水刹那消於无形,跟著他左右刀剑双飞,竟以“衔环刀”劈出剑意,“结草剑”刺出刀气,刀剑逆施,一起斩向梵心谛。
梵心谛灵台空明一片,无上佛心如fǎ • lún 般运转不停,明悟心念对看似颠倒错乱的刀剑走向了然於心,正是“大乘佛剑”之奥秘“禅悟”,“止戈於未战之先”,才是佛道精义。
“善念”剑锋转折如佛家之循循善诱,在莫可明之的剑锋刀气中弯折曲行,於铺天盖地的刀剑霸气中像是一盏不灭的佛灯,清灵似羽的切入刀剑旋风中,找到那唯一交会的一点。
“叮!”
“善念”剑锋同时在丁神照刀面、剑锷上微微一弹即起,两方真劲正面互震,双方齐齐一震,在各自不得已的状态下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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