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诚聿。”
门被人从外敲响,衡守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进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有话问你。”
没人说话。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无声。
“装什么死!”衡守就不是好性子的人,后退一步,掌心发力,呯的砸开门。
木门不堪重负发出四分五裂的爆炸声,他傲娇冷哼一声,潇洒地甩动袖袍,走进去。
然后——
被猛地踹了出来。
力道之大,直接叫他炮弹般倒射进厚实的的墙面。
“轰”的声,石墙倒塌,烟尘四起。
好一会。
“咳咳。”衡守灰头土脸从碎石里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灰扑扑的,跳脚怒骂:“骆诚聿!你脑子有病吗?突然发疯!!!”
骆诚聿就静站在碎裂的木板后,面无表情,冷冷看他。
衡守眼尖,瞟见骆诚聿指尖有凝固后的血迹,胡乱摸了把脸,缓和语气凑上去,“你受伤了?”
就在近身的那一刻,他嘴角得逞似上扬,五指紧握成拳,带着呼呼风声,突然发难。
“受伤就对了,尝尝你爷爷我这招。”
衡守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
骆诚聿似乎早就猜到他有所举动,反应很迅捷,灵巧的侧身躲过。
同为气武境境界,动起真格来,难分胜负。
他攻,骆诚聿挡,采用的是近身肉搏,拳拳到肉。
转眼间,便交手了近百次。
诡境一行,骆诚聿伤没好全,刚刚抽调晁元记忆,又引发了伤势。
但衡守不一样,他是全盛状态,步步紧逼下,骆诚聿漆黑眼瞳里,杀机一闪而过。
他修长手指向上一摊,屋内墙上挂着的清风剑嗡鸣,快如闪电钻进掌中。
骆诚聿周身灵气bào • dòng ,鬼魅速度欺近。
长剑挑开衡守砸来的拳头,一个漂亮刁钻的后移位,反手把剑架在他脖子上,讥讽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衡守气息被死死锁定动弹不得,迎面扑来森寒之气,真真切切感受到浓烈的杀机。
“那个……你别激动。”衡守小幅度转动了下眼珠子,道:“璟妩让我来的,她担心你遇上麻烦,让我前来助你。”
命在弦上,他怂的恰到好处,这会也顾不上什么丢不丢脸了。
他有种极其强烈危险的直觉,惹毛骆诚聿,对方可不会管他是不是什么儒风圣殿圣子,参照不丹峰疯魔的样子,他绝对下得了狠手。
骆诚聿剑锋往下又压了三寸,冷笑:“是么?你就是这么助我的。”
剑锋自带的罡气轻松在衡守脖子上留下道细小的血痕,衡守咽了咽口水,一动不敢动,尴尬极了:“我、我想看看你修为精进如何……”
不是!他在心里呐喊,他想痛扁这伪君子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谁让他家老头子三天两头指着他鼻子骂,说骆诚聿才更像儒风圣殿圣子,话里话外嫌弃他脾气秉性处处比不上骆诚聿。
这让自小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受得了,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出。
衡守话锋一转,“当然,我确实有话问你。”
骆诚聿姿势不动如山,语气漠然。
“说。”
“那个叫龙幼安的,你赶紧让她消失,杀了埋了赶走行。”提起龙幼安,衡守火大得很,“你有没有常识,璟妩已经醒了,留着个假货谁看谁添堵。”
女生不愿意见和自己样貌相似的人日日在面前晃悠,璟妩最是心软,就算心里委屈,碍于龙幼安勉强算是救命恩人,也不会说出来的。
他此番留下,正是为了解决龙幼安这个大麻烦。
而且据观察,好像这个死丫头在宗内人缘颇不错的样子。
属于璟妩的偏爱,谁不能拿走。
说完,衡守已经觉察到不对了,奇怪地看了骆诚聿一眼。
“怪哉,你那么在意璟妩不可能留着那个姓龙的惹她不快,你到底想干什么……”
衡守心里直犯嘀咕:这伪君子,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识海里记忆碎片又一次闪过那双怯生生楚楚动人的眼睛,骆诚聿头疼欲裂,拿剑的手几乎不稳。
索性他手腕翻转,收了剑,薄唇吐出几个冰冷的字。
“不用你管,滚。”
“……”
衡守心里吐了无数脏字经,但是嘴上没多余废话,摸了摸解放后的脖子,麻溜滚了。
反正不管骆诚聿怎么想,龙幼安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他一定会把那个女人赶走!
若对方不知好歹,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衡守生性高傲,绝不甘心屈居人下,当意识到骆诚聿短短时间,修为又有提升,嫉妒的抓狂,一阵风似的赶回去修炼。
好像这会多修炼一秒就能赶超竞争对手一样。
他盘腿,小心翼翼掏出胸口处项链,尾端是枚拇指大小,圆润光滑的鳞片,通体雪白,精纯灵气源源不断从内散发出。
如今的修仙界早已不如七百年前那般灵气充裕,修士们修炼异常艰难,听说泾川更恐怖,灵气枯竭不说,还涌出不少混沌之气,魔族中人被侵蚀,灵智受损,变得暴躁凶戾,众魔互噬的情况时有发生。
“还好有你。”衡守宝贝的亲了口鳞片,沉下心,缓慢吸收着从鳞片里溢出来的精纯灵气。
那枚鳞片滴溜溜转着,散发出五颜六色的梦幻光泽。
如果此时龙幼安在场,肯定又会惊掉下巴,因为这又是一枚货真价实的龙鳞!
……
打坐到半夜,衡守睁开眼,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从内而外焕发出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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