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弹指,青丝华发,再回故地重游,想不到一切全已物是人非……
正胡思乱想着,肩膀上蓦地被拉扯得生疼。我瞪眼看过去,苏沫沉着脸,卷回手中的马鞭。
“姐姐真是悠闲,这档子还有心情看风景!客栈我已经订下了,咱们在这城里修养几日后再赶路。”
“好,我也正有此意。赶路不赶命,再这么不要命的跑下去,恐怕到不了醒月咱们几个都要累死了。”我立刻点头附和,看看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泥浆,裤子内侧被马鞍磨得透白,只怕再穿不了几日,非要变成开裆裤不可。
无尘倾身伏在马背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看着他那张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只怕身上的伤比脸上也少不了多少。华叔佝偻嶙峋,一副风烛残年的老朽样,我们这几人凑到一处,真真是名副其实的老病伤残齐全了。
苏沫利落地翻身下马,牵过无尘的马缰,我和华叔驱马跟在他的身后,走过客栈前门时,眼角不经意瞥到门楣上悬挂的木匾,墨字挥洒写着清风晓月四字。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人,不知这是否该叫作命运的巧合?
我浅浅一笑,跟了上去。
苏沫在二楼叫了三间上房,他和我各占一间,华叔为了方便照顾无尘起居坐卧,两人同住一间。
我看着门框上写着房名的木牌,除了木片略显陈旧外,一切都没有改变。推门走进去,房里的格局也和记忆中的分毫不差,只是床帐换了颜色,铺褥也是崭新的。
摘下头上的风帽放在桌上,我将绾发的木簪拔下来,满头白发倾泻而落。自从形迹败露,我已懒得用墨药染黑头发,何况这几日疲于奔命,只是在路上匆匆买了风帽遮掩,没有时间容我在头上做手脚。
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袱,从里面捡出一身女装,流云裙摆重华锦缎,绛红的色泽艳丽夺目。我刚解开身上所穿男装的衣襟,露出月白里衣,门上传来敲打声,苏沫闪身窜了进来。
他看到我半解的外衣,又扫了眼桌上铺展的女裙,神色间微微一涩,随即笑道:“诶呀,当我不存在就好,姐姐继续。”
我掼他一眼,拉好胸前散乱的衣襟。走到桌边,执起茶壶倒了杯水,缓缓坐下。
“你我男女有别,我没有应声你本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