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黑暗和光明注定无法共存吗？”
挽荷不愿看见任何人受伤：“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灼华看着挽荷：“除非你能让他们同时放下心里的欲望，可是挽荷，有时候‘放下’一词，比让人去死还难做到。”
挽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明天和叶慕璇约好了要去寺庙还愿，所以叶清璃用过晚膳便早早睡下了。
“殿下，明天要不要派人跟着叶姑娘？”
福常小心翼翼地问道。
御书房里，众大臣都已经退下了，沈寒州依旧还在里面坐着。
“嗯。”沈寒州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额角：“不要叫她发现。”
“是。”福常看着难得露出倦意的沈寒州，忍不住低下了头。
沈寒州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事，良久之后复又开口：“丞相那边怎么说了？”
福常叹气：“李丞相明日请假了，还是老的那套说词。”
沈寒州缓缓睁开眼，眼底划过一丝锋芒：“若他身子一直不见好，不如直接请辞回家养老吧。”
福常身子一颤，难道殿下为了一个叶清璃都要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自从陛下下旨赐婚殿下和叶清璃，朝中反对的声音就不曾断过。
这些反对的人中，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位李丞相，为了这件事，他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上过朝了。
“殿下，李丞相已是两朝元老，恐怕……这般不妥啊！”
沈寒州冷笑：“这个老狐狸，不就是想叫自己孙女当孤的太子妃吗？父皇圣旨都下了，他还敢倚老卖老，孤并不是没有给他台阶，他自己不下，那就休怪孤无情了。”
福常知道自己是改不了沈寒州的心思了，万般无奈也只能化成叹息。
为了她，殿下竟要动摇自己数十年以来在朝中建立的根基。
“行了，先回去吧。”沈寒州站起身：“你派人最后再去警告李骁素一次，若他还是执迷不悟，他这丞相之位…也不必做下去了。”
“是，殿下。”
待沈寒州走后，福常摇了摇头。
李丞相在朝中为官数十年，朝中有不少大臣都是他的门生，若是殿下就这么动了李丞相，恐怕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
但他素来不是一个盲目出手的人，除非……
除非是殿下早有了要除掉李丞相的意思……！
福常想通这一点，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早朝，众人终于见到了久未露面的李丞相。
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见到大家都是笑着打招呼，连见着沈寒州都是恭恭敬敬的，丝毫没有之前反对沈寒州娶亲时那尖锐的样子，甚至连尴尬的气氛都没有，好像他真只是病了一场。
虽然大家都知道内幕，但也都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骁素的露面无疑是一种服软，你说说，连丞相都没意见了，下面的人谁还敢说什么？
朝中fēng • bō 诡谲，可引起这场fēng • bō 的人自己却丝毫不知道此事。
此刻，叶清璃已经坐上了东宫的马车，前往寺庙去和叶慕璇一起还愿。
赶车的还是昨日那个车夫，石昌元。
叶清璃大概已经猜出，这位车夫在沈寒州身边的份量不浅，所以她说话做事的时候都会多几分提防，以免出什么差错。
宽大的马车在叶府门口停下，叶慕璇由婢女扶着上了马车。
马车后面还跟了辆小的马车，是专门让婢女坐的。
叶清璃正要和叶慕璇说话，结果叶慕璇身后又钻进来一个人影，看清楚那人是谁后，叶清璃嘴角的笑僵住了。
爹爹不是说在她还没和太子成亲前不会再叫她出来吗？明明昨日才说过的话，今日就忘了个精光？
叶玉菡明显就是被教育过了，看向叶清璃的眼神也是怯怯的。
“二姐。”
叶慕璇坐到叶清璃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柳姨娘说想让她和我们一起去山上祈福，顺便叫她在那里多住些时日。”
叶清璃心里确实不舒服，但碍着她们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淡淡的“嗯”了一声。
其实叶慕璇也知道叶清璃心里肯定膈应，但她也没有办法。
爹爹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说对她们也不差，但总是比不过叶玉菡。
因为叶玉菡的在场，马车内的气氛很是诡异，叶玉菡得知昨日二皇子去找了叶清璃，好几次想开口问她，可想起昨日她娘亲的警告，还是闭上了嘴。
只是她头一次坐东宫的马车，眼神忍不住到处乱瞟。
这那里是马车啊，分明就是一间会动的小房间。
那坐塌宽大的可以睡上两个人，后面还垫着软枕和薄被，正中央有一张书桌，一侧摆着一个鎏金的镂空圆球，下面的底座看着就很奢华。
圆球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烟会飘出来，闻之便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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