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晞匆匆赶到机场大厅,一查今日飞往Heathrow的航班,只有下午15:00这一趟。
她喘着气,仰望着大屏幕上的电子时间,15:35,心里一空,这个时候,飞机上的人,都不知道离北城有多远了。
终于还是来不及,没有赶上。
周边的人群来来往往,如流水般从她眼前晃过。
好半响,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下头来。
卢毅在停车场等了十几分钟,以为他俩讲话起码也得半个小时,没料到林晞返回的这么快。
只是一见她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卢毅就已经猜到肯定是没追上人。
等她上了车,卢毅也没多问,只稀疏平常地安慰了句:“以后来日方长,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林晞神情恹恹地,却还是乐观地点了点头。
可心里其实还是挺遗憾的,他以后肯定还是会回国,只是,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为了阻止消极的情绪继续蔓延下去,她打起精神,不再继续去想这件事情,于是转移话题回到今天两人见面要谈的正题:“老师,您说陆越阳的事情是哪里有不正常?”
卢毅正想跟她说这件事来着,只是一直担心她这会儿心情不佳,才没主动提起。
既然她现在问了,他也把精神集中在了这个话题上:“我有个朋友,在当初陆越阳服刑的监狱里有个亲戚。他帮我查了一下,说陆家当初好像的确动用了一点关系,给陆越阳弄了个监外执行。”
“监外执行?”林晞对于这方面还是有一点浅表了解的:“不是只有特殊原因不宜收监执行才会采用这种方法吗?”
按照当初的情况,陆越阳已满十八岁,而且身上也没严重疾病,照理说,是不能予以监外执行的。
“所以他被偷偷送往了外地,在四川一个偏僻的小城市呆了五年,直到去年年底才回来。”这一点更加从侧面证明,这个监外执行,显得十分不正常。
林晞听言,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想要弄清楚这一点,肯定还要花点功夫搜集证据。”卢毅说:“如果真的有所怀疑,想要向上举报调查,首先肯定得去他这几年呆的那个小城市找到一些有力的证据。”
“那就去找。”林晞心里已经下定决心:“晚上回家我会跟我爸爸说一下这事。”
卢毅沉静了一会儿,又好意提醒道:“除了你父母,这件事最好只有我俩明白。如果你想要你爸爸雇人去做这件事的话,一定要找一个可靠放心的人。万一走漏了一点风声,可就不太好办了。”
这点警惕的意识林晞自然还是有的:“我懂,您放心。”
万一不行,哪怕是让她辞职去调查,她也一定要去找到证据。
如果陆越阳真的逃脱了应受的罪责,她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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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毅把林晞送到电视台,说还有点其它事情,没等林晞说请客吃了晚饭再走,就离开了。
她上楼,想继续工作完手里的事情,免得明天还来加班。
但刚到办公室坐下,又想起薛辰的情况,听电话里他那个着急的样子,不知道问题究竟严不严重,于是给乐菱打了个电话关心了一下。
结果电话接通后,乐菱对此事一无所知:“他说下午去机场,咱们一直没联系,他没给你说发生了什么啊?”
乐菱的语气里都有些着急了,总害怕是薛辰惹了什么事。
“你先别急。”林晞安抚她:“要不你先问问他什么情况。刚才他可能正在处理事情,所以没说两句就挂了。”
“行行行。”乐菱忙道:“我先问一下了再给你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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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彼时,尚柏紫园别墅区院外,挤满了媒体记者。
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警方已经控制了凶案现场,路边围堵了很多人。
几辆警车从沿江大道呼啸而来,警灯闪烁,鸣笛开道,场面十分浩大。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子了,来了这么多警察。”
“住在这里头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旦出了事,肯定对社会影响不小,当然得引起重视。”
在所有人好奇的议论声中,只见警车里走下来几名身着便衣的男人。
领头的那个警察,在人群中异常高大挺拔,一身立领的黑色的皮夹克,衬托得整个人十分干练清俊。
他拨开人群,沉着脸冲众人招呼:“警察办案,麻烦让让。”
他挤到警戒线内,像现场执法的警员出示了警官证,人一看是北堰分局的上级领导,立刻放了行。
司航是临时接到市里的通知,过来接手这起案子。
他带队抵达别墅区时,现场已经有几名辖区警察守在案发现场。
别墅占地很广,前院里是高高的围墙和铁栅门。院子里打理的十分赏心悦目,高树花园,铺着鹅暖石的小径直通别墅外的公路。
司航沿着小径往屋里走,身旁一名警察正在跟他汇报:“死者叫钟昊,初步鉴定,已经死亡四个小时。整座别墅区的安保系统都被破坏失灵,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大门没有锁。”
他点点头,带着下属走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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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褐色的大门开着,血腥味从空气里弥漫过来。
穿过玄关的回廊,就看到了已经逐渐干涸的血迹,染红了脚下灰色的地毯。
而钟昊冰冷的尸体,狼藉的躺在血泊中间。
司航皱了皱眉,低沉的嗓音平静地问道:“是谁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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