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少爷是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窝囊气的,细算,除了自己母亲,他还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给人主动低过头。哪怕是问题方在他,他都没惧怕过,谁叫他具有那个傲气的资本。
对于林晞这件事,他自认是拿出来这辈子最诚恳的态度在跟她解释,也是因为心里当真有内疚。
说句难听的话,因为这个受害人是林晞,所以他才有一丝内疚和心疼。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别说解释道歉,他完全会认为跟自己毫无关系。
发表意见是每个人的权利,当初是陆越阳问他,他随口一句搭腔,客观的回答了他一个问题,谁能料到会坏事?
照林晞这样不依不饶,那他以后应该不再说话为好,谁能未卜先知,有可能他无意识的一句话,会给别人带来不幸呢?
乐菱这会儿在病房里,他下了楼去车上待着了。
打电话吩咐完Ahern去查陆家兄妹最近的动向,又给那个女保镖交代他不在医院的时候,她在这边帮他好好看着,有事随时跟他汇报。
既然她不想见他,那他就暂时避着点,等她病好了出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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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晞在医院住了三天,乐菱每天晚上来陪她,都一门心思的创造机会想劝和:“他还挺有心思的,你不理人家,人家还每天变着花样给你送吃的。”
乐菱撕开一袋小面包递给她:“到底什么事得罪了你,就这么不可原谅?”
林晞白她一眼,推开她的手,重重往床上一靠:“你是我朋友还是他朋友?”
“我是就事论事,还不是希望你们能和好?”乐菱咬了口面包,认真打量她两秒,直直发问:“他是在外面有人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林晞顿了顿,然后摇头。
“那不就得了。”乐菱放松道:“既然不是原则上面的事情,那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你不知道!”林晞真不愿意跟人提这件事,她知道,这事讲出来,人人都会觉得是她小题大作,劝她别去计较,而且钟沛也不是有意造成的过失,说到底也没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她就不应该再揪着不放,闹这一出。
“我只是觉得他态度挺好了,你看看这些——”乐菱指了指一满柜的水果和零食,都是钟沛买来的:“每天来这里受你冷脸,也照样天天送,已经做得可以了。”
“是我想要给他冷脸吗?他那是做了亏心事心虚。”林晞想着,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愤然吐槽:“再说,我没搭理他,他也是放下东西就走了,哪里就受我冷脸了?”
乐菱以前在薛辰那里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生病了本来他也回来不了,一天一个电话问候就很了不起了。哪怕吵架生气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怎么耐心的哄过她。就算是他错了,他道了歉,她如果还闹性子,他也就不管不顾了,总觉得她生气生的莫名其妙。
所以这么一对比,乐菱觉得林晞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心中为钟沛打抱不平:“你都不理他,他总不能在这里干坐着。起码每天还是照样来看你,说明还是很在乎你的。”
说起在乎,又戳了林晞的心口,碰到了痛处。
他是真的在乎她吗?还是责任使然?
他那天自己都承认了,选择跟她结婚,不全是因为摆脱梁伶韵,但也不全是因为感情。
他说,就算他为了摆脱梁家,也绝对不会选择一个没有任何感觉的女人。
所以他们之间是没有爱的,顶多只是喜欢吧。
哪怕是现在每天有来看她,也只是出于内心的歉疚,根本不是心疼她过去受了多少罪,否则,怎么可能还那么冷静的给她解释那么多,分析的头头是道,还劝她要冷静,希望她能理智的看待这件事,别动不动就生气。
最主要的是,眼看着她跟他生闷气,他也就冷处理,三天了,她不搭理他,他也就能沉住气不跟她交流。
网上的那些小文章果然说的没错,爱自己的男人不可能会这么狠心,更不会选择冷处理。更何况还是出了这种事情,明明是他的错,他好像根本就不着急一样,是觉得已经领了证又跟他上了.床,她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到最后肯定会妥协吗?
事实证明,喜欢和爱真的不一样,他对她根本就没有爱。
“你不要再替他说话了!”林晞往下一躺,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我跟他之间的问题,我心里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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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晞住院的这三天,Ahern把陆家兄妹的动向全部弄清楚了。
这天晚上,钟沛要去参加一个重要应酬。
路上,Ahern把所有细节一一给他汇报:陆妤媛现在已经找了一家新的科技公司上班,但那个公司规模不算太大,跟瑞丰集团也没有过合作。不过想要给陆妤媛一个教训的话,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瑞丰集团肯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肯定会找个由头让她离职。
“先不急。”就算现在回头来整治她,对于缓和他跟林晞的关系根本于事无补。
这种人,你把她逼得越急,她只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这次他们会想到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来挑拨他和林晞的关系,想必也是之前,他故意屏蔽陆越阳的联系,又将陆妤媛从原来的公司逼走,把针对他们的痕迹做的太明显,所以他们才积怨在心,把他也算计了进去,完全不顾后果。
“抓住一个小问题,顶多让她多换几家公司。与其这样,不如让她自己犯错。”
心术不正,根本不用费心思去让她长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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