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办公室静坐了半个小时,钟沛终于回过了神来,开始专心处理最近几日来积压的未处理的工作。
结果这一工作,就压根停不下来了,连日好几天,连家都没回。办公室里有个单独的洗漱间,工作晚了,就睡在办公室的沙发里,醒了就继续工作,累了就躺下来休息。
第四天的时候,Ahern趁着给他汇报工作的机会,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老板,您晚上还是回家休息吧,不然您家的猫只怕会被饿死。”
Ahern不知道,他家猫用得都是自动喂食器,可以一个星期不用管的那种。
钟沛也懒得跟他废话,只冷不丁地“嗯”了声,继续一门心思的投身在工作之中。
总裁办的高秘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茶余饭后,都在私下里讨论,说老板最近失恋了,所以天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拿工作转移注意力。
然后大家都砸吧砸吧好奇,上次公司茶话会,钟沛被拍到跟一个女孩子在会所门口亲密搂抱,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完了又感慨,那个女人还真是勇气可嘉,像他们老板这种优质的男人,也舍得分手。
Ahern听见了这些八卦,面沉如水的模样颇得钟沛的几分真传,冷冷训斥他们,如果不想干了可以直接跟他说,探讨老板的私事,到时候因为这个被开了说出去也不好听。
从此大家都讳莫如深地安静了下去。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梁伶韵又不合时宜的来了公司,说要见钟沛。
Ahern不敢擅作主张,替她先跟钟沛说了一声。
钟沛一直以来顾着梁文邦的面子,对她还算客气,也从不会有所怠慢。
就连上次她去找林晞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去计较。
可凡事有个度,他不计较,并不代表可以容忍。
他直接让Ahern找个理由把她打发了,实在不想见她,更顾不得得罪不得罪。
同时,也是想侧面给她一个提醒,手不要伸得太长,他并不是一个凡事都能容忍的人。
梁伶韵被拒之门外,心里有鬼,也不敢过多声张,很识趣的就走了。
其实她今天是特意为之前那件事情来道歉的,那天跟林晞谈过话回家以后,她心里就一直后悔不安。
她承认,她是心有不甘,所以起了个歪念头,意图干扰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只是事情做了的当天晚上,回家后她就后悔了,甚至连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做法很卑鄙。
且不说她会不会得到什么好处,就算影响了他们两人的感情又如何?这样一做,只怕钟沛会更讨厌她,以后可能连见面都会尴尬。
被自己爱慕的人讨厌,那种压抑又羞愧的滋味,被任何感受都更折磨人。
她是真的难受了好几天,也一直想着该怎么补救。
今天鼓起勇气专门过来了一趟,结果跟料想中的一样,钟沛直接拒绝了见她。
从总裁办下楼,随同她一起过来在大厅里等她的助理,见她眼眶红红的,立刻上前问她遇到了什么事。
她抿着嘴唇摇头,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关上车门的一瞬,一把就捂住了脸,低低地抽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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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钟沛终于从他那间办公室走了出来,回了趟家。
这还是因为头一天晚上,去参加了一个推脱不掉的应酬,饭局上喝多了,Ahern才把他直接送回了临江国际。
这几天过度用脑工作,所以钟沛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秋冬午间,阳光和煦,微风宜人。
钟沛按着太阳穴,从房间走到客厅,去中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嗓子被酒精灼烧了,干哑的不行。
他养的那只名为吃货的小金渐层,撅着尾巴跑过来绕着他打转,跟个小屁虫似得,随着他又来到了阳台。
阳台上养着四五盆花,入冬了,叶子还悠悠的绿。不过有两盆,大概是他长期忘了给浇水,开始有点嫣儿了。
阳光洒进阳台,温煦清爽。
钟沛盘腿在地板上坐了下来,拎起小水壶给他们一一喷洒。
他是从来没有这些耐心的,这几盆花都是林晞给他买来的。
她嫌弃他这屋子里空荡荡的一点温馨的感觉都没有,每次来都带一盆花,总共来了五次,就给他带了五盆。
那时候他说他一个人住,能睡觉就行,没那么多讲究。等她搬过来跟他一块儿住,自然就有烟火气,这个房子就像个家了。
当时她还微微一愣,红着脸跟他争辩:“喂,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要跟你一起住了?”
他把她一揽,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哪有夫妻长期分居的道理。”
林晞故意跟他唱反调:“就算是夫妻我也有选择的权利,我不同意,你还能强迫我不成?”
他眸色微暗,威胁性地盯了她半会儿,然后狠狠对她一顿亲吻肉弄,直到她气喘吁吁推他的时候,他才松开,低声问:“真不想来跟我住?”
她羞羞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揪住他胸口的衬衫,闷闷地答:“考虑几天再告诉你!”
虽然当时没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但钟沛也不急于一时。
就她那点小心思,只要他耐着性子磨几天,不愁到时候不会主动倒戈。
只是现在想到了这里,他心里生出一股闷闷的燥气来,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渐渐在心头萦绕。
说好的考虑几天,结果现在连人都跑过海洋彼岸了,见都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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