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拆床单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她的直觉猜测是钟沛,一拉开门,果然如此。
钟沛这会儿换了身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目镜。
别说,长得好看的人,不管穿什么样的衣服,照样气质出众。
要是他没有从商,当个医生,肯定也会十分吸人眼球。
但林晞这会儿没心思想这么多,只是一见到他,那种由然而生的安全感,让她觉得异常温暖,又异常难过。
着钟沛手里的保温盒递给了她:“以后早中晚我会给你送饭,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
林晞接过,乖巧地点了点头。
钟沛又往房间瞧了眼,贴心问道:“暂时只能住这里,需要什么跟我说,晚上给你捎过来。”
钟沛离开以后,林晞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吃饭,边吃边给爸妈打了个视频回去。
“妈妈,我到了隔离酒店。”
其实她没跟家里说,谢琼和林朝松也知道,回了家肯定得做隔离,这在国内已经是必须的流程了,只是林晞以为他们不知道。
谢琼呢,跟她果然是母子连心,他们也以为林晞不知道,下飞机后不能立刻回家跟他们团聚,想等着晚一点再跟她说。
谢琼这会儿看她已经安然无恙的到了隔离酒店,还悉心安慰她:“就当好好休息几天,别胡思乱想,过了隔离期,一切就都好了。”
林晞点头,为了转移话题,给他们看她正在吃的菜。
“这么丰盛?”林朝松还吃了一惊。
林晞故意跟他们卖弄关子:“你们知道是谁给我送的吗?”
隔着屏幕,向父母探究的目光,林晞说出了钟沛的名字。
这一次,林朝松和谢琼都吃了一惊。
“他在这里做志愿者。”这句话说到一半,林晞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但她脸上还是依旧微微笑了下。
林朝松夫妇愣了半瞬以后,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钟沛怎么去那里当志愿者了?
答案不言喻。
他们心里了然之后,再次看向林晞,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林晞手里拿着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点心虚,点害怕。
毕竟瞒着父母这么久,一直觉得当初太任性了。
“我跟他去年冬天已经领过结婚证了。”
这句话一出,林朝松和谢琼两人当即楞傻住,纷纷瞪大了眼睛。
林晞渐渐低下了头,盯着碗里被她戳出了碗沿的米粒,心如擂鼓。
好一会儿,林朝松才不可思议地问她:“你们怎么领的?!”
林晞没敢抬头他们的神情,垂着眼,小声跟他们交代:“那次跟妈妈吵架以后,偷偷拿了家里的户口簿去登得记。”
“你——!”谢琼有些接受无能,一拍桌,大骂出口:“简直胆大妄为!”
林晞吓得肩膀一抖,带着深深得歉意,赶紧给他们道歉:“我知道我错了,不该不事先跟你们商量。但是.......”
她还想极力力争,让他们能够平静得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现在也证明,我当初得选择没错对不对?”
谢琼气得胸口起伏,知觉脑子里嗡嗡发痛,话都讲不出来了。
这么大的事,这丫头居然瞒着他们这么久,一声未吭,简直岂此理!
林朝松拍着谢琼得背,尽量安抚着她。
林晞涨红着脸,不断道歉:“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当时虽然是为了跟您怄气,但也的确是因为被景岭峰他们家里的人气得心里难受,想找到一个支撑,所以才一时冲动。”
谢琼气鼓鼓地看着她,但一听到后面这个原,铁青色得脸色又稍微缓和了一点。
“对不起,您先别生气。”林晞尽量安抚他们得情绪冷静下来,然后再慢慢得道歉和开导。
但是这个时候,林朝松却插话道:“你好好吃饭吧,我跟你妈妈将这个事情先慢慢消化一下,等明天再跟你说。”
“可是.......”林晞还欲说什么,林朝松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懂父亲得意思了。
以往两母女要是有什么矛盾,父亲永远是他们得和事佬。
来,父亲对这件事还是没太大的不认同,不然,这会儿也不会想到还帮她去跟谢琼开导了。
视频挂了,面对着眼前的美食,林晞也没了胃口。
现在就希望爸爸的口才能够超长发挥,今晚帮她安抚住妈妈的情绪。
等明天视频的时候,她再认认真真的道个歉,也就差不多了。
如今钟沛对她的心意,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就算当初她是一时冲动,但起码,她的冲动,做的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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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本来应该倒时差,可林晞睡不着。
心里搁着事情,难以入眠,但待在房间里又不能出门。
林晞趴在窗户边窗外的风景,疫情刚过,街道上不像以往那般热闹了。
稀疏的车流穿过马路,沿着街边行走的只有三两个戴着口罩的路人。许多的商铺门店都还没有开张营业,街道处处拉着抗疫的横幅。
空旷而萧索的城市。
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折磨得整座城都萧条了不少。
晚上,钟沛给她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床单被套。
林晞门只开了一点缝隙,接过东西没开门,是从门缝里透出一颗脑袋,向屋外的男人,担忧地交代他:“不是说病毒一时间的潜伏期吗?现在虽然一切正常,但很可能哪天就被检测出了问题,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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