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说什么仿佛都多余了一样,只能默认答应。
电话挂断。
庄然站了小会儿,走回二楼自己的房间,里面越洛已经躺在床上安然午睡了。
庄然抿了抿嘴角,向来清漠淡然的眸底掠过一丝柔和,他走过去,替少年把被角掖好。
离近了看,少年的睡颜显得愈加诱人,密长且卷翘的眼睫难得安分,几乎一动不动,偶尔才会颤颤地翳动一下。
好似等着谁去吻醒一般。
庄然略弯一弯眸,优雅取下眼镜,顺应内心地倾身更靠近几分,嘴唇力道极轻、几不可察地蹭了蹭对方柔嫩的脸颊。
而后他又重新拉开距离,端详着少年漂亮流畅的侧脸线条,忍不住伸手轻碰了碰,顺着那侧颊,屈指抚上了耳根。
一辈子么。
许这样长期限的承诺,其实违背他的人生原则。可还是下意识地说出来了。
他做医生的时间也不短了,看惯了生老病死,人间悲欢,其实对一辈子这样的字眼,已经渐渐冷静。
只感觉这个期限未免有些虚幻。
也许下一秒便会因为什么丧命的人类,怎么可能真的能确保自己完成这种承诺呢。
而不一定能做到的承诺,又有什么说出口的必要。
——之前明明是这样的想法。
可是现在,他看着躺在自己床上安然入睡的这个少年,却会觉得许下这样的期限,是一种能令人无比愉快的事情。
好像这样说出口了,他便能如愿以偿地拥有对方这么长的时间。
很奇妙的心情。
他期许这个承诺实现。
……
晚上,越洛醒来,发现自己中午简略收拾的行李,已经被人又给收拾回去了。
他揉揉眼,想也不想便猜到了是谁,下床找庄然的身影,最后在用来看电影的房间找到了他。
最近庄然还在修养期,便多出了很多时间待在家里。
看着坐在小沙发上,正悠然自若看着电影的男人,越洛站在房间门口,问:“怎么把我的东西放回去了?”
庄然偏眸看来,温和勾了勾唇角,镜片将他衬得有几分无害,越洛听见他柔声道:“过来。”
不自觉便走了过去。
不出意料,刚走到庄然身旁,便被对方拉过去抱在了腿上。
越洛已然对这些举止司空见惯,也懒得挣下来,只挑眉看着他道:“为什么放我东西?”
庄然捏了捏他耳垂,“不用收拾行李。”
“嗯?”越洛不解。
庄然似乎是极喜欢地把玩着他的耳垂和发梢,轻道:“我会去见伯父伯母他们,让你继续在这里住。”
越洛一愣:“可是的确已经住了这么久了……”
还能找个什么理由,难道要在庄然这里住上一年,感觉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吧。
越洛如是想着,毫无准备地听庄然柔声问:“你想和我结婚吗?”
越洛闻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条件反射般道:“你说什么?”
庄然浅浅一笑,看他。
越洛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结婚,和一个男人结婚,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为什么?”他不自觉问出口。
“因为我喜欢你。”庄然眸光从容,定定看他。
越洛这下完全怔住。
他不是没有从对方那听过这种话,也不是每次听都会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甚至,他并不觉得庄然这样情绪内敛的人,会有太多真心,所以他也并没有太当真,只是每次都会被对方引诱。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听见庄然说的这几个字,他在短暂的反应不过来后,心脏便怦怦地飞快跳动起来。<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