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挣扎了又挣扎,依旧无法从这个梦境里挣脱出去,甚至感知都更为清晰了。
就在这时,身前沉稳淡漠的声线传来:“现在老师想搬进别墅吗?至少,暂时只用应付一个学生。”
越洛闻言为难了一瞬,微微发麻的唇瓣张了张,无奈回:“我有其他兼职,离那边太远了。”
身后掐住他腰的那个“洛时”闻言,不以为意地轻描淡写道:“那老师辞掉那份兼职不就好了。”
越洛听了不由头大。
辞掉了难道他们给他发工资吗?
宛如看出了他的顾虑,淡稳的声线落在他耳旁:“辞掉吧,老师会找到更合适的,我保证。”
但越洛最终还是拒绝了。
——住去别墅可得从早到晚面对“洛时”,在自己这里好歹只有晚上会被迫见到。
而听到越洛的拒绝,两个“洛时”不约而同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只听到一道略微轻佻的声音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那老师可不要后悔。”
越洛:“……”
老实说,他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秒就有点后悔了。
通常这种措辞都意味着某种威胁。
越洛沉默,好在这诡异的梦境终于结束了。
次日,越洛脑袋有些昏沉地醒来。
看时间,他居然没有听到闹钟,睡过了头,越洛睡意霎时消散,极罕见地匆匆忙忙洗漱,而后赶了路线最近的一班公交。
公交上人很少,由于要搭到终点站,越洛找到座位坐下后便放心地补起了觉。
但没能睡太安稳,半梦半醒中,他总感觉到侧颈有柔软的触感贴上来。
可他迷迷糊糊睁眼,身旁分明没人。
是错觉吧。
公交还要换乘地铁。
地铁上的人才是真多,越洛被挤在人堆里,很快被挤进了一个角落,像一个最苦逼的上班族一样,跋山涉水去兼职。
他懒洋洋、面无表情地拉着头顶的手拉带,正准备再小憩一会儿,便感觉身后倏地贴上了什么。
越洛蹙眉,怀疑是自己昨晚没睡好产生的幻觉。
但他刚放下警惕,便清晰地感觉到了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碰了碰。
这回越洛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了。
他拧起眉头,站直了身体,竭力想离那个角落远一些。
但那股力量却如影随形。
越洛神色凝了凝,看身旁依旧空无一人,却分明感到了有人正环着他的腰,在他颈窝里吹气。
气流微冷,扑打在他敏感的侧颈动脉位置上,越洛登时忍不住微微抖了抖。
他拉着手拉带的力道暗暗加大,手背微微绷紧,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搞的鬼了。
越洛一面忍受着这看不见的骚扰,一面默默地想要往外移,尽可能地往人更多的地方靠。
然而还不等他挤过去,便被另一股无形的冰冷给制住了步伐。
越洛:“……”
“老师,你想去哪儿?”一道似笑非笑的轻懒声线从身体右侧传来,直直地钻入他的耳道。
越洛下意识紧张抿唇,看向前方熙熙攘攘的乘客们和头顶亮起的站牌。
地铁上虽然人密密麻麻,但其实有一种别样的寂静,那是因为互不交流而导致的疏离氛围。
能看见有人在低头玩手机,或者小声地和同伴在说笑,也有人在不耐烦地忍着烟瘾,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香烟……
而越洛在这种看似人极多极喧哗、实则往来疏冷的密闭环境里,被两道看不见的少年身躯簇拥在中间,时不时还会感受到一样异样的触碰——
明知不会有人看到,也不会有人听到。
但越洛还是不由紧张羞耻到了极点,尽管面上不显,可他此刻只想尽快下地铁离开。
距离他要去的地方还有七站。
越洛憋在鲜有人注意的小角落里,感受到有冰凉的湿润的触感抚上了他的耳廓,几乎要令他颤抖起来。
越洛低头,径自忍耐,忽然换了一只手抓手拉带,腾出的另一只手则似不经意地抬起,碰了碰被冰冷触感缠绕着的耳朵。
却没有如他想象中的湿润。
他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的感觉。
越洛不解,而后听见耳畔再度传来少年散漫中带着笑意的嗓音,几乎要苏得他耳膜都要发软:“老师,不用担心,没有人会发现的。”
越洛闻言咬紧了下唇,心想他更担心的分明是他们到底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好吗。
艰难抬头,还好只有五站了。
右耳垂被含住的侵扰还在继续,越洛垂落长睫,已经能确定这肯定是两个“洛时”中那个更为恶劣慵懒的“洛时”的行径。
甚至,那个“洛时”还暗示一般轻佻地拨了拨他的衣领,低而缠绵的悦耳语气,在他耳畔不住地含糊地叫着“老师”。
越洛目不斜视地低眸,深呼吸一口气。
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办法。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见越洛的睫毛根在难以自制地微微颤抖。
忽的,越洛感到谁轻碰了碰他的眼睫,他猛地眨了眨眼睛。
“老师的眼睛很好看,能看见和我们眼中不一样的东西。”淡然的评价从左侧传来。
越洛咬牙,现在根本无心听这些,眼看着终于只剩两站了,他连忙趁机躲开那无形的触摸,礼貌地请周围的人让一让,让他能走到门口等待下站。
可对方也如影随形,像甩不掉的梦魇一样。
越洛简直要窒息。
他感到自己的手指间被迫穿插上了谁冰凉的手指,力道不容拒绝,可爱的调笑声音也随之响起:“老师,别想逃开我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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