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厉害又怎样,到底太年轻了,喜欢意气用事。倘若穆里真敢出尔反尔,那届时他只要推波助澜,让教会高层对他产生强烈不满,便能顺利将其赶下台。
恩斯暗自不无讥讽地想着。
穆里见状,哪里看不出他那点心思,一抿唇角后,连敬称都不再带上,淡然回答:“恩斯大人,这与你无关。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不如你让侍从陪同去花园里赏赏花,做点该做的事。”
他虽语气沉静,但其中的压迫分毫不少。
恩斯一大把年纪,按理说应当处变不惊,但对上对方那深棕色的瞳眸,仍旧有些忍不住心惊肉跳。
一个平民想要跨越阶级进入教会,已经是难于登天,更不用说对方还凭借自己的本事坐上了教会里最权贵的位置。
恩斯僵了僵,还是按住了驳斥的冲动,面容有些扭曲地甩手离开。
等恩斯愤愤然走远之后,越洛努了努嘴,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还以为能闹腾起来呢,怎么这为老不尊的老头见人就怂了。
没意思。
越洛没了乐子,也打算离开。
至于同处一室的穆里……越洛准备默默地视而不见,降低自己存在感地跑路要紧。
毕竟之前他擅自跑了、把人抛下这一笔账……还没算。
不过,越洛没有察觉到:见到穆里安然无恙、甚至可以帮他赶跑恩斯后,他眉目间下意识的安心。
刚偷悄悄地走到会客室门口,越洛便被轻易拎回去。
穆里关上门,视线完全地落到了此时的越洛身上。
看着身高才到自己肩膀处的金发“少女”,那卷长柔软的金发一半梳起,另一半则自然地落在对方那一身一字领的雪白长裙后,耳畔有几绺则搭在身前。
那双透蓝的眸子与澄净的天空颜色无异,其中的干净能令人不自觉心平气和。
穆里眸光微微一闪,只稍一倾身,便顺势将人压在了会客室的门上。
单手擒住这位“公主”尖俏的下巴,穆里低头,微启的唇在对方耳骨上摩挲了几下,感到对方的颤动后,才问道:“你要怎么报答我,嗯?”
越洛浑身上下,耳朵处最为敏感,现下有些禁受不住地咬牙,顿了顿后才意识到穆里指的是什么。
可刚刚又不是他让他来解围的。
越洛闪躲地别开脸,不以为意地低哼道:“这可是穆里主教您自己要来的,关我什么事。”
如此不敬的话,穆里听后反倒轻笑了一声,“那好。那上次公主你言而无信,又该怎么道歉补偿?”
越洛沉默,心道果然。
该算的账还得算。
刚决定继续耍无赖赖掉,越洛耳垂便被对方猝然用力地咬了一下,酥麻伴随着刺痛,令越洛无从招架,也毫无防备地重重低“唔”出声。
穆里先发制人:“不如今晚你穿回本应该穿的衣服,让我看看吧。”
越洛闻言怔怔。
这算什么要求。不过,倒是没有想象中的过分,所以好像也不是不能答应。
他犹豫着,没应声,但穆里却不打算给他机会拒绝,又肆意地吮吻了下他耳根,径直低沉道:
“衣服我会让人送过去,记得穿。否则到时候,我会帮你穿。”
越洛听了眼皮一跳,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感到不齿,但耳畔的敏感点持续被攻击,实在令他有些应付不来。
咬牙勉强答应了离开后,越洛不知道,穆里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视线被拐角遮挡。
——虽然看着对方穿长裙也别有滋味,但穿回男装的少年,味道兴许更好。<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