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选……言外之意肯定不是要放过他的意思,蓦然想到最有可能的那个猜测,越洛心神霎时一震,不受控制地面露难色。
可这让人怎么选,不,应该说,豺狼虎狈有分别吗?
越洛抿了抿下唇,等到晚上另外两人回来后,四人在镇上的一家小店吃了晚饭。
老实说,越洛坐在圆桌边上,默不吭声地吃着饭时,仍能感觉到镇上的居民们热切的目光。
如果说之前人们还只是偷偷惊艳好奇,那么现在由于乔彻、沈逾和镇上的人打了交道,所以人们都纷纷有理由主动上前热情打招呼。
毕竟完美的脸蛋谁会不想多欣赏几眼。
越洛面无表情,泄愤地嚼着饭,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就这样一夕之间被翻覆了。
回去的路上夜色降临,蓝黑色星空下,乔彻宛如一个挂件一般,撒娇般强行挂在越洛肩旁,笑眯眯在他耳畔吹气道:“为了忍住不去找你,我才那样做的。”
越洛挣不开,便只好由着他去,闻言没好气地揉了揉被吹得酥痒的耳朵,扫他道:“所以呢,该给你个表彰吗?”
乔彻冲他可爱地笑了一下,顺势道:“好啊,正好我也想要个奖励。”
接着,不等越洛问出什么奖励,乔彻径自贴近他,在其余两人的眼皮子底下,无所顾惮地吻了吻他唇角。
越洛怔愣,随之便感到被一种乌云压城般的氛围瞬时笼罩。
不太妙的感觉同时袭来,越洛微僵地扯一扯嘴角,一抬头果然对上了沈逾与顾修幽暗的神色。
“……”这处境和群狼环伺有什么两样。
回到小租屋,离睡觉时间还早,原本这种时候越洛通常会看个电影放松一下,但现在多了三个变态,他似乎做什么也不合适。
这时顾修微笑提议来玩抽鬼牌——将一副牌中的小王牌拿走,大王牌定为鬼牌,一轮轮互相抽牌,相同的两张牌便拿出去,最后手里剩着鬼牌的人算输。
这游戏相当考验演技心态和观察力——观察对方的抽牌习惯加以利用也好,用表情诱骗对方也好,不想输的话,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别人抽走鬼牌。
为了让游戏更有趣,最后四人决议将惩罚定为两百个俯卧撑。
越洛从未玩过这个游戏,惩罚又有些凶残,他这次副本里孱弱的身体素质大概连一百个俯卧撑都撑不到,所以游戏正式开始前,他默默握了握拳头。
一定不能输。
哪知最开始发牌时,他便被发到了鬼牌,越洛看着自己一堆牌中赫然显眼的鬼牌,无言安静了几秒。
这不寻常的表现,立时便令其余三人察觉出来。
顾修但笑不语,可越洛很清楚地看到了他眸底的戏谑。
乔彻则无比愉快地绽出了一个小梨涡,丝毫看不出真诚道:“越洛,加油哦。”
沈逾更是肆意,慵懒懒地笑着,托着侧脸好整以暇道:“老师,如果不想做两百个俯卧撑,可以亲我一下,我可以帮你分担的。”
越洛盯着自己的牌,磨牙:“……谁输还不一定好吗。”
可偏偏抽他牌的人是顾修,顾修这种观察力和分析能力都细致入微的人,他的伎俩根本骗不到。
于是一局过去,越洛毫不意外地输了——一直到最后大家的牌都成双成对地出完课,鬼牌都还在他手上,宛如钉子户一般,尤其可恶。
但就在越洛准备做两百个俯卧撑时,顾修却忽然道:“等下,不如这样吧,再来一局。如果这局其他人输了,你就不用做这个惩罚,但如果再输,就做三倍的俯卧撑,怎么样?”
三倍,也就是六百。
这是想坑他玩把更大的呢,越洛眯了眯眸,丝毫不动心,正要拒绝,便听顾修不紧不慢地补充:
“并且这局换位置,让他们中的一个来抽你的牌。”
越洛顿了顿,目光看向顾修说的乔彻和沈逾——这两个家伙在他眼里一点威胁也没有,看上去也相当好骗。
尤其刚刚这两人的调笑奚落还犹在耳边,这个仇不能不报。
想了想,越洛最后答应下来,抱着必胜的决心,挑选了看上去最好骗的乔彻来做抽他牌的人。
这次发牌,鬼牌没有到他手里,越洛心底暗自庆幸。
然而,这次越洛是从顾修手里抽牌,顾修轻易便诱导他抽到了鬼牌。
而乔彻这个看上去最好骗的,却只是一直朝他放送无辜灿烂的笑容,宛如有透视眼一般,根本不抽那张鬼牌。
于是到了这局结束,梅开二度、屡战屡败的越洛:“……”
好好好六百个就六百个,他再中顾修的圈套他就是小狗。越洛咬牙切齿。
顾修见状,故作沉吟后,再度拦下越洛,温和道:“好了,再让让你,最后一局吧,你抽乔彻的牌,沈逾抽你的牌……”
话还未完,便被越洛果决打断:“不了,我可没有赌徒心理。”
顾修闻言笑了一笑,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把刚才的话说完:
“这次的奖惩不一样,如果你玩,不管输赢这六百个俯卧撑都一笔勾销。不过这局的规则是,你如果输了要答应一个条件,你如果赢了,可以让我们答应一个条件。”
越洛闻言当即警觉起来:“条件?不会是什么过分的……”
“不会,”顾修见他如此戒备,一时有些好笑地轻揉了揉他头发,力道温柔,“只需要明天一起洗澡就好了,镇上有宽敞的淋浴间不是吗。”
越洛听得睁大眼睛:一起洗澡,还不过分?
顾修:“我的意思是单纯的洗澡,毕竟选择的期限是三天,在那之前我们不会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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