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街口。
几个城防兵勾肩搭背着走在路上,打头的那一个军装男子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酒气。
后面的小兵恭敬地虚扶着摇摇晃晃的军装男子,正打算开口奉承时,路中的井盖蓦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井盖从里面向外凸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铁锈碎片被震飞散落在路上。
一个小兵白着脸向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安全的城内居然会出现如此隐患。
军装男子摇了摇脑袋,甩掉眼底的重影,率先走了上去,其他人还没来得及阻止。
砰——第二声巨响,整只井盖裂开了一道豁口。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来,刚探头,就正对上了醉醺醺的军装男子。
他似乎是认出了眼前的人,笑呵呵地推搡着:“你不就是那个外勤兵吗,你们这种废物怎么还活着啊,真浪费粮食。”
瘦高的小兵单薄的夹衣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手臂上都是强行挤,出井盖口时被划破的一道道血痕。
他浑身洇满了血色,暗红的颜色上又铺满了一层新鲜的血液。
他定定地看着军装男子。
军装男子仍不可一世地扇了他一巴掌:“谁准你这么看我的,我可是德林上校!”
后面勾肩搭背的小兵们哄笑着挤作一团。
全然没有发现军装男子的异常。
军装男子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被眼前的灰白瞳仁摄住了心神,他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
一道尖鳍割破了他的喉管。
他无力地捂住喉咙,嗬嗬的声音从指尖溢出。
瘦高的小兵无法聚焦的瞳仁四处乱转,屈身又缩回了地下管道内。
几个小兵笑够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对,一个人急忙赶上前却看到了军装男子已经僵成了雕像,喉间填满了各种细密的鳞片。
一声尖叫从人群中爆发——
——
德广楼内庭。
等乔若楠一行人到会客厅等待的时候,看到早上还在范家见到的吴院长又匆匆从门口走过,手里还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
范薇薇见了他就没好脸色,吴院长讪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德广将军慢条斯理地扣上了军服最上面的一颗金属纽扣,在室内的节能灯下泛着冷光。
范薇薇焦急地冲上前,向她舅舅撒娇,想要让德广将军放了林宇行。
但显然不太奏效,德广依旧语气和缓,不过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你来我往几次后,范薇薇沉默了几秒,缓缓松开了亲昵挽着他的手,退到一个克制的距离。
范薇薇不冷不淡地说道:“我明白了,德广将军。”
德广挑了下眉,主动向前走了一步,拍了拍范薇薇的肩:“薇薇,舅舅一向很疼你的,只是你要明白这是特殊时期,舅舅作为一个城中掌权者,肯定是利益至上的,我可以坦言,如果变异的不是他,而是我的儿子的话,我也会采取同样的政策。”
范薇薇眉眼低垂,并未接话。
德广绕过了她,向顾晏泽展露一个友好的微笑,问道:“晏泽啊,你哥哥当时在北军区的时候还是我的手下呢,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哥哥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军人,坚决服从上级的命令,且都有完美完成,可惜了最后一次任务。”
当他说到北军区的时候,乔若楠视线不自觉向他那边晃了一下。
德广将军拍了拍脑袋,笑意更深:“看我,年纪大了就爱说些有的没的,晏泽你可不要介意,不知道你们两位今天找我,所为何事?是范家招待的不好吗?”
顾晏泽在他提到他哥哥的时候就完全冷了脸,瞳仁微压,唇角都紧紧抿着。
乔若楠接过话:“没有,范夫人招待的很用心,只是我们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环境,想要来求证一下,而且关于德广将军你如此高瞻远瞩。能够促使‘古生物图鉴’计划的实施,我们也很敬佩,不知是否方便透露些其中由来?”
德广将军在听到乔若楠说出古生物图鉴的时候眉尾不自觉耸了一下,微妙的情绪只出现了一瞬,旋即说道:“异样嘛,末世之中有什么都不离奇,X城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至于你们所说的我高瞻远瞩,那可真是抬举了,我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而已,这件事的首发人其实还是晏泽你的继父呢,他们现在在南方,应该都很安全。”
“你们既然问到了这件事,想必也知道了一些实情,当初古生物研究在北岛出事的时候,政府方面就有所对策了,只是没想到这场危机来得如此迅猛,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如今我们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
他这一番话半遮半掩,看似交代了,实际什么也没说,乔若楠等人知道他的态度了,客气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了。
——
刚出德广楼的大门,范薇薇就紧紧拉着乔若楠的袖子,这次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感觉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边缘。
乔若楠叹了口气,和顾晏泽说道:“北岛的事先不说,林宇行的事怎么解决呢?我们去科研院把他硬抢出来吗?”
顾晏泽不禁莞尔:“没想到我们一向纪律严明的楠姐也能有如此想法,果然近墨者黑。不过……我有一个更棒的办法,既然德广将军是利益至上,那只要城中乱起来了,林宇行的作用可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实验对象了,当武器不是更好吗?”
乔若楠却紧皱着眉否决了他的想法:“你知道城中有多少户居民吗?这样太冒险了,让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民众重新陷入了危难之中,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