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一声呼啸,不过瞬息功夫,几个围着萧婳流下腥臭涎水的猥琐男全都倒地昏厥。
岑歌拿着带剑鞘的凡剑,嫌弃地把那几个被一剑鞘打晕的弱鸡踢到悬崖边上。
戏无衡来得迟了一步,看着眼前的情景不明所以,走过去和岑歌说:“我来帮忙!”
不是询问句,岑歌也无需客套说“不用帮忙”,她随手扔捆绳子,指挥戏无衡一起把那群渣渣捆了。
片刻功夫,那群渣渣就被捆成了毛毛虫,瘫在悬崖边上。
岑歌拍了拍手,回过头和怔然发呆的萧婳说:“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能帮你到这里,”她指了指那群人,“他们的结局,由你决定。”
峭岸虽然高,海浪也凶,可修仙者掉下去,只要及时运转灵力,掉进海里,顶天有个擦伤。
她把那群人捆到悬崖边,只是想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被人逼到悬崖边上看着几十米下海面的感觉。
萧婳还没反应过来,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眼神迷蒙,看着令人心疼。
她犹犹豫豫,半晌开口:“衡哥哥……我该怎么办?”
岑歌心下无语,冷眼看女主表演。
远处传来一声萧条渺远的虎啸。
戏无衡迎着呼啸海风,严肃地皱起了眉:“他们要欺负你,怎么处置,都在看你。”
他想了想,又给出保证,“虽然那里头有我们千山宗的人,但那人我认得,素日沾花触草惹人厌烦,我能向门派保证,你是被迫杀了他的。”
岑歌听懂了,如果萧婳有意愿,戏无衡会当证人,证明她是正当防卫。
萧婳泪眼婆娑,伸出手又放下,整个人一袭青衣在海风中瑟瑟孤零。好一个欲言又止。
戏无衡拉住岑歌的手,退了一步,声音低沉又萧然:“每个人的修仙之路,都只能依靠自己,你想清楚。”
他偏头和岑歌弯眸一笑,“走吧,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一瞬间,岑歌感觉,戏无衡平日里的嘻嘻哈哈,全都是伪装。
“……你有很多事瞒着我!我要和你清算!”
岑歌:……想多了,不好意思。
她和戏无衡点点头,就预备离开。
她不想当恶毒女配,更是救了女主。
女主从前如何,现在如何,未来如何,一切都和她这个路人女配没有关系。
凡剑亮着朴实无华的光芒,岑歌踩上去。
戏无衡也踩上他的柔光剑,习惯性伸出手到她面前:“抓着,掐好防护诀。”
岑歌:“不用,走吧。”
戏无衡挥手在她眼前晃:“你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现在会御剑就不拉我手了?”
岑歌无语,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对御剑不熟悉,只能拽着他的袖子飞。现在还需要吗?
不需要。
……脑子里忽然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属于恶毒女配,在小说里没怎么描写的细节画面,逐一拼凑到一处——
一个故事的开端。
原身是师父的爱徒,因性格孤僻,嗜剑如命,师父十分担忧,嘱托和全门派关系都很好的戏无衡多带带她。
在有限的数次交流中,她对戏无衡心生好感,在日常中装作自己不会御剑的样子卖萌。
这个故事并没有后续发展,因为女主萧婳来了。
原身只是个恶毒女配,被天道怜悯送入轮回,而她被天道拉来顶缸。
岑歌想着,心叹一口气,所以原身在装柔弱,并且装得很假,破烂摊子还要她收拾。
她开口:“不用——”
戏无衡却已经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划个圆弧线潇洒转身,重新面向萧婳。
只见萧婳原本可爱的面庞化为狰狞,愤愤举起剑,指向他们牵着的手。
岑歌一脸懵逼,发觉萧婳误会了什么,就想挣开手。
可戏无衡不愧是剑修,从未落下锻体,手掌间的力量奇大,她一时之间竟挣脱不开。
只听萧婳说:“你喜欢的是岑歌,不是蓝若絮。所以你不让其他人牵你的手,袖子都不让,除了她。”
陈述句。
戏无衡眉眼平和,也没笑,“嗯。”
原身的心开始砰砰地跳,岑歌的灵魂平静地判断着,这应该是原身在喜欢戏无衡这件事上的残念。
萧婳十分愤怒,杏目圆睁:“在船上的时候,你在误导我。”
戏无衡:“是你先入为主。”
萧婳目眦欲裂,眼泪“啪嗒”一声直接砸向地面:“你之前对我也是很好的——”
戏无衡没有给萧婳再辩驳的机会,一气说完:“我前几天听岭南说,你和我身上都有黑气,我就注意上你,之后有了几个有趣的发现。”
似乎是真的有趣,他微笑着。
只是笑意轻浅,不及眼底。
“你的修为并不是在循序渐进地进步,而是在一些事件后一步跃上,甚至会出现原本没有的飞跃。
“例如……和我说一句话,强行往我怀里撞,都能让你得到宝物、身体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的修炼速度是我们的十倍,体内的灵根变成了天灵根,脸也在变。”
萧婳……持着剑的手在颤抖。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底细,目的,在船上九天就被人扒得干干净净。
戏无衡继续说着:“你既然并不喜欢我,就不用在意我喜欢谁。那些人,不管是你引诱来的,还是你真的倒霉,你都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和我没关系。”
岑歌一瞬间有想拿瓜子的冲动,奈何手还被戏无衡握着。
她只能在心里鼓掌感叹:戏无衡的双商真的高,人是真的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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